谢悠然眨了眨眼。

什么手无缚鸡之力?她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她刚要开口辩白,沈容与已经扳过她的下巴,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吻来得又急又深,和方才在书房里的克制全然不同,唇舌交缠间满是侵略的力道。

她唔了一声,手指下意识揪住了他的衣襟。

他顺势將她往怀里一带,她的后背陷进床褥里,他的身体覆了上来。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烙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力道不至於弄疼她,却也让她无处可退。

他的唇从她的唇角滑到下頜,从下頜滑到颈侧,一路往下流连,每一处停顿都恰好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掰开她揪在他衣襟上的手指,將自己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压在枕畔。

谢悠然咬著下唇不肯出声,可呼吸早已碎得不成样子。

她不服输地抬起膝盖蹭过他的腰侧,换来他一声闷闷的低哼,压在她身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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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对上她雾气迷濛却仍然不肯服软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弯。

沈容与身体力行地让谢悠然知道了,他到底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书生。

谢悠然本来也打算这几日不管他愿不愿意,她都会缠著他的。

她在马车上就算好了,月事走了快十日,正是最好的时候。

晚膳时她搁下筷子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藏著的意思他不可能看不懂。

她以为今晚是她主动,是她缠他,是她把他按在床上不放。

结果完全反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施展任何手段,就被他反过来压在了掌心。

谢悠然咬著下唇不肯出声。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肩背,能感觉到他肩胛的肌肉在自己掌下收紧又舒展,能感觉到他腰腹发力时每一寸绷紧的弧度。

他哪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分明是一头养精蓄锐的豹子。

她之前真是小看他了。

到了后半夜,她终於撑不住了。

她求饶,他听见了,汗湿的额头抵著她的鬢角,却置若罔闻。

灭顶的情潮涌上来,她眼前一片空白,手指从他肩头滑落。

意识涣散前,最后看见的是他抱住自己的手臂上青筋凸起,肩背的肌肉紧绷如石雕,每一寸都在无声地昭示方才那场漫长的缠绵里,他还有多少余力没有使完。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来得及想最后一句。

到底是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的。

腊月二十三,小年前一日。

锦熹堂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窗纸上映著外头灰濛濛的天光,屋里却暖融融的。

长案上堆满了帐册、礼单、银封,从案头一直铺到案尾,几乎没留什么空当。

谢悠然坐在林氏下首,手里握著一支细笔,正对著手里的册子核对著什么。

小桃和平安则蹲在暖阁角落里,面前摆著几只敞开的楠木箱子。

里头整整齐齐地码著新裁的衣裳、新打的银首饰,还有一把一把用红绳串著的金叶子、金瓜子,在炭火映照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几日她过得既充实又煎熬。

每日上午跟著董嬤嬤学进宫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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