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某重要经济部门负责人,53岁,在汉东工作过八年。

b,某地级市市委书记,55岁,曾长期在省计委工作。

c,省属某大型国企一把手,57岁,和刘建国是党校同学。

三个人看似没有直接联繫,但在刘建国的帐本里,却有几个项目同时涉及他们三个——1997年的林州水电站,1998年的平州港扩建,1999年初的高新区土地置换。

“老陈,”沙瑞金叫来三室主任,“这三个项目,重新捋一遍

。从立项开始,每个环节谁批的,谁签的字,谁做的评估,一个不落。”

“已经在做了。”

老陈递过来一份表格,“初步发现,这三个项目都有个共同点——都经过了『特別加急程序』,比正常审批时间缩短了一半以上。

而推动加急的,都是刘建国。”

“理由呢?”

“林州水电站说是『防洪应急需要』,平州港扩建是『外贸运输急需』,高新区土地置换是『重点项目配套』。”

老陈顿了顿,“但事后看,这些理由都很牵强。

林州那年根本没发大水,平州港扩建后吞吐量反而下降了,高新区那块地……现在还在荒著。”

沙瑞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思考时总会这样。

“资金流向查清楚了吗?”

“水电站和港扩建的资金,大部分流向了省城一家建筑公司——『宏远建设』。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叫赵宏,是……”老陈压低声音,

“是a的小舅子。”

“土地置换呢?”

“那块地原来属於省粮食局,置换后给了『新城地產』。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b的表侄。”

老陈又补充,“而『新城地產』开发这个项目的贷款,是从省城商业银行批的,当时分管信贷的副行长……是c的老部下。”

一张网,渐渐清晰了。

沙瑞金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证据链还缺最关键的一环。”

他停下脚步,“要证明这三个人,知道並且参与了这些利益输送。

目前的所有证据,都只能证明他们的亲属、部下受益,证明不了他们本人。”

“刘建国会不会知道?”

“他知道,但他不会说。”

沙瑞金摇头,“他现在交代的都是下面的事,上面的事,他一个字没提。

为什么?

因为他还在等,等一个交易——用这些秘密,换一条活路。”

正说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干部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沙书记,出事了。”

“怎么了?”

“刘建国……突然昏倒了。

医生正在抢救,说是急性心肌梗塞。”

沙瑞金心里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

他说胸口闷,要喝水,然后就倒下了。

已经送医院了,但情况……不太好。”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但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刘建国如果死了,很多秘密可能就永远埋在地下了。

“我去医院。”

沙瑞金抓起外套,“老陈,你继续梳理这三个项目的材料。

记住,不管刘建国是死是活,案子都要办下去。”

走出办公楼,秋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沙瑞金坐进车里,对司机说:“省人民医院,快。”

车子疾驰而去。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叶尘去北京前说的话:“这场仗,最难的不是抓人,是让真相大白。”

是啊,真相。

有时候比人更难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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