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毗邻楚国,两国也没少爆发战爭,你们村也没少死人,为何你对祭祀风俗一知半解?”

沈四九紧盯著日照春桃,沉声问道,“你明知边疆多战事,老百姓朝不保夕,你为何要从最东面跑到最北边,继续受这份苦?”

“奴家岂能不知边疆之苦,奴家也是受害者。”

日照春桃满脸苦涩,无奈摇了摇头。

“四年前七月,楚国大军攻占石桥要塞,奴家和哥哥被迫逃亡到黑沙城,但哥哥却在逃亡途中不幸传染上了肺癆

为了给哥哥治病,奴家只能卖身给张员外做妾,但张员外的正妻善妒,趁他去东河城进货,把奴家卖给伢子

伢子欲把奴家卖去叠阳城,但途中遭遇山匪,跟奴家一起被卖的七个女孩都被山匪抢回黑云寨,奴家和另一个女孩姿色尚可,被两位山匪头领看上

剩下六个女孩儿则被山匪分给属下,任由三十七名山匪轮番享用,肆意践踏,有两个女孩儿不堪其辱,相继装墙身亡

同年十月,黑云寨被官府剿灭,奴家以为终於得救了,但因为奴家是匪首草上飞的女人,奴家也被定性为山匪同伙,被发配盪县充作官妓

盪县官妓,除了少数被衙门官员看上,沦为他们的私人玩物,其他全部归了怡红院,包括奴家,沈都尉去盪县监司署就能查到奴家的档案。”

“你的身世很悽惨,本都尉深表同情,但本都尉的歌词中包含奈何桥、孟婆汤,黄泉路,鬼门关,等,十几个风俗传说,但你却只写了四个。”

“大乾以孝治国,对祭祀死者极为重视,就算你目不识丁,你知道的祭祀风俗也不止四个。”

沈四九紧盯著日照春桃,沉声说道,“除非你从小不在大乾生活,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大乾祭祀风俗。”

“第三个问题,虽然大乾东面和北面的饮食习惯有所差距,但大乾地处西北,小麦和粟米是最主要的农作物

东南地区虽然种植一些水稻,但水稻產量远远不够养活家庭,普通百姓家的女孩子不可能不会各种麵食的做法,不认识当地的野菜野果。”

“沈都尉有所不知,日照乡紧邻沙河,鱼產丰富……”

“本都尉是南阳郡人氏,本都尉的家乡同样水系发达,鱼產丰富,你是觉得本都尉天生愚钝,连钓鱼打鱼都不会吗?”

沈四九打断日照春桃,冷冷说道,“大乾的山川沼泽,河流田地,每一寸容易获得食物的土地都是有主之物,否则,以南阳郡的丰富渔猎物產,足矣让我等渡过灾年。”

“你的莽狗间谍身份,还需要本都尉再帮你证实吗?”

沈四九面色骤冷,寒声喝道,“杜雷寺。”

“到。”

“把她拖下去,按照本都尉的方法撬开她的嘴巴。”

“是。”

“下一个,小青枣。”

……

在沈四九的亲自筛选下,隱藏在二十人中的七名间谍都被成功揪了出来。

与此同时,张三和韩真大也相继完成筛查,成功筛选出八名北莽间谍。

加上最初被沈四九揪出的小青菜,合计十六名北莽间谍。

紧接著,李四、王二和李麻子也完成了杂役和管理人员的初筛,成功挑选出十七名嫌疑人。

经过沈四九、张三和韩真大的分辨,又从中筛查出四名北莽间谍。

“项余。”

“到。”

“把二楼清空,把她们每人单独安排一个房间,本都尉要详加盘查。”

“是。”

“刘芳草。”

“到。”

刘芳草也终於不敢再托大了。

这傢伙的智商简直不是人,他那些折磨人的变態手段,更是不是人做的事。

更关键的是,姬韵寧的到来竟然没让沈四九有任何收敛。

刘芳草当然知道,何绅是少府总管,但她层级有限,根本不配知道皇宫里的恩怨是非。

在她看来,沈四九的所作所为都是长公主首肯的。

长公主代天巡狩,她代表的是当今天子,她的懿旨就是皇帝陛下的圣旨。

她一个小小的怡红院老鴇,岂敢抗旨不遵,违背天意?

“你跟本都尉去三楼,本都尉有事找你。”

沈四九沉声说道。

“奴家遵命,沈都尉请。”

刘芳草赶紧侧身让开道路,毕恭毕敬地將沈四九请上三楼天字號包间,反手关上房门。

“刘芳草,你可知罪?”

沈四九脸色冰冷,看著刘芳草的目光更是比新铸的斩马刀还要锋利。

“奴家疏忽大意,让莽狗奸细混入怡红院,差点酿成大错,奴家知罪,还请沈都尉看在何总管的份上……”

“你在拿何总管压本都尉吗?”

沈四九冷冷打断刘芳草,“公主殿下是皇室直系嫡亲,深受陛下的喜爱和器重,她会不知道何总管是怡红院的幕后东家?”

“奴家不敢……”

“实话告诉你吧,本都尉大力清查怡红院就是奉公主殿下之命,否则,本都尉也不敢自毁前程,贸然跟何总管为敌。”

沈四九紧盯著刘芳草,正色说道。

果然如此!

刘芳草恍然大悟,看著沈四九的眼神变得愈发敬畏。

“知道公主殿下为何要查怡红院吗?”

沈四九故意停顿两秒,这才满脸严肃问道。

“奴家不知,还请沈都尉明示。”

刘芳草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问道。

皇亲国戚是她无法企及的天,更是她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的绝对权威。

“原因很简单,公主殿下要拿掉北地郡郡守周大泰。”

沈四九表情凝峻,缓缓说道。

“郡守大人远在郡城,跟怡红院八竿子打不著,公主殿下……”

刘芳草满脸懵逼问道。

“郡守是正二品朝廷命官,普通罪名最多就让他降职罚俸,根本不可能直接將他拿下。”

沈四九抬手打断刘芳草,正色问道,“在这边陲小城,你觉得什么罪名才能把周大泰拉下马?”

“当然是勾结北莽,通敌卖国呀。”

刘芳草恍然大悟道,“沈都尉的意思是,公主殿下要把这些莽狗奸细安排在周郡守头上?”

“聪明。”

沈四九打了个响指,沉声说道,“公主殿下代天巡狩,究竟是谁的意思,就不用本都尉再说了吧?”

“你若好好配合,办成此事便是大功一件,你若不配合,那就是利慾薰心,收取莽狗重利,窝藏莽狗奸细

並给莽狗奸细提供便利条件,伺机谋害定北军高级將领和盪县重要官员,勾结莽狗奸细,罪同叛国,腰斩弃市,株连九族。”

“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切勿不知死活,成为上面的出气筒。”

沈四九冷冷盯著刘芳草,一字一句说道,“这是那位爷的旨意,普天之下,没有人可以忤逆,当然也包括你引以为傲的何总管。”

周大泰。

呵。

虽然本都尉不能拿掉你,但本都尉能做好证据链条,把你嚇个半死,让你乖乖替我做一些事情,並且永远不敢再对有容父女出手。

这就是欺负本都尉的女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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