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亚歷桑德罗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这种香料的情报,確实值回票价。”

“不过下次想合作,记得直接点。”

苏染拍了拍亚歷桑德罗的肩膀,像是在拍一个小弟。

“毕竟我老公脾气不好,要是让他知道你在利用我。”

“他拆的可就不止是方舟了。”

亚歷桑德罗看著苏染走向陆湛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对夫妻。

一个是疯狗,一个是驯兽师。

绝配。

高台上的白面具长老显然坐不住了。

那根黑色的手杖重重地敲击著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看来我低估了各位。”

电子合成音里透著一股气急败坏。

“还有最后八分钟。”

“氧气浓度已经降到百分之十八。”

“找不到第三个人,你们就抱著那两枚晶片去地狱里狂欢吧。”

大厅里的空气確实变得稀薄。

不少人开始大口喘气,脸色发青。

恐慌再次升级。

苏染走到陆湛面前,接过那枚带著体温的晶片。

“没受伤吧?”

陆湛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

“这女人甚至没来得及掏枪。”

“太弱。”

苏染把晶片收好。

“还有一个。”

她转过身,视线扫过这群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宾客。

鼻翼微微翕动。

那个亚歷桑德罗说的味道。

血橙混合檀香。

像生锈的血。

在这种封闭缺氧的环境里,任何气味都会被放大。

哪怕这里充斥著汗味、廉价香水味和呕吐物的味道。

那种特殊的香气,依然像是一根红线,若隱若现地飘在空气中。

“刚才跳舞的时候,我也没閒著。”

苏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猛地睁开。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找到了。”

陆湛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並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只有一群挤在门口拼命砸门的富豪。

“谁?”陆湛问。

“不在那群废物里。”

苏染转过身,看向舞池另一侧的休息区。

那里坐著几个看起来像是嚇傻了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男人,戴著那种鸟嘴形状的瘟疫医生面具。

怀里还搂著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伴,手在女伴的背上轻轻安抚著。

看起来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花花公子。

“那个戴鸟嘴的。”

苏染嘴角上扬。

“他身上的味道,哪怕隔著半个大厅,都熏得我想吐。”

陆湛眯起眼。

那个男人的姿態很放鬆。

甚至有点太放鬆了。

在这种缺氧的环境下,他的胸口起伏频率,竟然比正常人还要平稳。

“心率正常。”

陆湛看了一眼腕錶。

“体温正常。”

“甚至还在调情。”

苏染活动了一下脚踝。

“既然这么喜欢演戏。”

“那我们就去给他颁个奖。”

“最佳男主角。”

“奖品是……”

苏染从手包里摸出一把刚才顺手牵羊的餐刀。

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送他去见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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