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苏染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晃了一下。

琥珀色的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抖嚇了一跳,整个人往吧檯里面缩了缩。

就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身后的酒柜木塞上,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

针尾还在颤动。

如果刚才她没有手抖那一下,这根针现在应该扎在她的颈动脉上。

“哎呀……”

苏染把酒杯放下,声音带著哭腔。

“怎么连杯子都拿不稳了……”

她扶著额头,身体摇摇欲坠。

看起来就像是个被缺氧环境折磨到崩溃的娇气包。

完全没有发现刚才那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一瞬。

远处的陆湛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在赌。

赌那个藏在暗处的变態,是个极度自负的完美主义者。

这种人,不会满足於远程偷袭。

他们更喜欢近距离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苏染趴在吧檯上,大口喘气。

她在等。

刚才那一针,是试探。

对方在测试她的反应神经。

如果她刚才用战术动作规避,或者眼神里流露出警惕,那第二针就会直接飞向她的眉心。

但她躲得像个意外。

甚至连那根针的存在都没发现。

这就给了对方一个信號:这个女人,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废物。

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苏染用余光扫视著周围。

大厅里的人大多还在地上打滚,或者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只有几个人还能勉强站立。

其中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男人,正扶著墙往这边看。

还有一个穿著黑色晚礼服的女人,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裙摆。

苏染眯了眯眼。

都不是。

那个灰西装男人的腿在抖,频率很高,是生理性的恐惧反应。

那个黑裙女人虽然在整理裙摆,但她的手指僵硬,呼吸急促。

真正的猎人,哪怕是在整理裙摆,手指也会像弹钢琴一样放鬆。

“好难受……”

苏染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起来像是在哭。

实际上是在笑。

她在笑这群人太没创意。

方舟的所谓精英,原来也就这点手段。

搞个封闭密室,放点噪音,再派个杀手玩躲猫猫。

这剧本连好莱坞三流编剧都看不上。

就在这时。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很有节奏。

噠、噠、噠。

不急不缓。

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苏染的耳朵动了动。

来了。

这脚步声听起来很轻盈,但落地很实。

这是一个核心力量极强的人才能走出来的步子。

而且,对方身上的味道变了。

那股浓郁的血橙和老山檀的味道被压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奈儿五號。

很经典的味道。

但也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

“这位小姐。”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苏染身后响起。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需要帮忙吗?”

苏染慢慢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穿著一身银色的流苏长裙。

脸上戴著一张银色的狐狸面具。

面具做得极其精致,眼角还镶嵌著几颗碎钻。

那双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弯弯的,带著笑意。

看起来就像是个好心的邻家大姐姐。

“我……我头晕……”

苏染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

“我想回家……”

狐狸面具女人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染的后背。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別怕。”

“很快就结束了。”

女人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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