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的裂痕同样不容忽视。于洋飞的犹豫,姜宇豪的摇摆,程文硕的焦躁冒进,还有李二虎这种隨时可能引爆的不稳定因素……这些都像瓷器上的细微裂纹,在外部压力下,隨时可能扩大,导致整个局面崩盘。
过去的经验告诉他,面对这种多方位的、立体式的围攻,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张悦铭就是前车之鑑。他必须主动出击,在风暴完全成形之前,找到那个能撬动全局的支点。
这个支点在哪里?
直接拿李二虎开刀,快刀斩乱麻,进行一次內部的“切割”和“消毒”?这能暂时消除一个隱患,向外界展示他“不护短”的姿態,但也可能寒了其他人的心,让人觉得他无情。
利用程文硕私下搜集的那些关於沈云鹤,甚至隱隱指向郑国涛亲属的模糊线索进行反击?风险太大,容易引火烧身,而且不符合他目前的身份和策略,显得格局太小。
还是从梁文渊和那个境外机构的关联找到突破口,將问题引向“国家安全”和“外部势力干预”的更高层面?这或许能有效震慑郑国涛,迫使其在某些领域让步,但操作起来极其复杂,需要最高层面的默契和支持,一著不慎,满盘皆输。
他需要找到一个既能化解眼前危机,又能震慑对手,还能凝聚內部人心的最佳结合点。
沉思良久,胡步云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首先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他拿起了另一部內部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章静宜。
“关於沈云鹤他们可能查到的那笔几年前的境外顾问费,你亲自牵头,组织最可靠的財务和法务人员,把所有相关的原始合同、谈判纪要、董事会决议、银行流水,从头到尾,再彻底梳理一遍。特別是当时决策的背景、那家諮询公司最终提供了哪些具体服务、服务成果的评估记录,所有环节,都要有板上钉钉的证据链支撑。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合理、绝对经得起任何审查的商业解释,而不是含糊其词。”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必要时,可以请当时参与决策、现在已经离开公司,但信得过的老人回来帮忙回忆,出具情况说明。这件事,不能有任何侥倖心理,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电话那头,章静宜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沉默了两秒,才沉声回答:“我明白了,哥。你放心,我亲自盯,就算掘地三尺,也把每个细节都夯实。”
掛了电话,胡步云立刻又拨通了马非的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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