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文件顺利通过。散会后,胡步云与李国明並肩走出会议室,语气隨意地说:“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文件印发了,关键在於执行制度的人。国明部长,组织部门在考察干部时,既要看他们是否遵守制度,也要看他们能否在制度框架內创造性地开展工作。能把这两者结合好的干部,才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李国明微微頷首:“书记说得是。僵化执行和肆意突破,都是不可取的。这个度,需要好好把握。”

李国明明白,胡步云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透过他传递给下面人的:制度我认,但解释权和执行中的“灵活性”,却是制度无法说明白的。

郑国涛加强了下基层调研的频次和深度,而且愈发喜欢“不打招呼、不作安排、直奔现场”。他的车队经常突然偏离预定路线,拐进某个看似普通的村庄,或是开进某个工业园区的角落。

几次下来,也確实让他摸到了一些“乾货”。在一个曾被树为全省“光伏扶贫”標杆的县,他没有去参观事先准备好的、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村级电站,而是让司机隨机开到一个偏远的山坳里。

那里,几排光伏板孤零零地立著,板面上积著厚厚的灰尘,角落甚至有了鸟粪。附近村民抱怨:“刚开始还有人来看看,后来就没人管了,发电量也少了,答应给的分红也迟了几个月。”

在浩南经开区边缘的一个新材料產业园,他没有惊动管委会,直接走进一家企业的污水处理区。发现本该全天候运行的环保设施处於半停运状態,操作记录涂改明显。陪同的于洋飞和园区负责人赶到时,额头直冒冷汗。

郑国涛没有当场大发雷霆,只是让隨行人员详细记录、拍照取证。

回到省里,他让办公厅將这些发现,连同其他一些类似问题,整理成一份《关於我省部分重点项目及园区运行管理中存在问题的调研报告》。

报告通篇用数据说话,用照片佐证,但谨慎地没有点任何具体责任人的名字,只在最后归纳了几类共性现象:“重建设轻管理”、“后期运维投入不足”、“环保意识与执行存在落差”等。

这份报告被提交到常委会上討论。郑国涛发言时语气沉重:“这些现象虽然是个別的,但影响很坏,暴露出我们过去在追求发展速度的同时,对发展的质量和可持续性重视不够,留下了不少隱患。值得我们深刻反思。”

与会者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胡步云。这几个被点出的领域,几乎都是他过去大力推动、引以为傲的政绩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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