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那帮野人虽然凶悍,但那是打猎的凶。

碰到这种真正上过战阵、见过地狱的百战老兵,瞬间就崩了。

“別杀我!別杀我!”

那个部落的首领,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此时正瘫在地上,裤襠早就湿了一片。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皇太极面前就是个笑话。

刚才他亲眼看到,皇太极一脚就把他手下最猛的勇士踹得胸骨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皇太极满脸是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立刻杀人,而是用带血的刀尖挑起了那首领的下巴。

“朕给过你机会。”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朕派人来是给你脸。可你不接。”

“那就別怪朕不给命了。”

“我服!我服了!”

首领拼命磕头,“我愿意归顺!全族都归顺!”

皇太极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放弃抵抗、跪了一地的野人。

按理说,正是用人之际,收编是最好的。

但他摇了摇头。

“晚了。”

“朕现在不需要两面三刀的废物,朕需要的是立威。”

“索尼!”

“奴才在!”

索尼提著还滴血的刀跑了过来。

“把这里高於车轮的男人,全杀了。”

皇太极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是在说什么家常话。

“女人和孩子留下,粮食和皮毛全带走。”

“另外,把这个首领的头砍下来,掛在我们营地最高的树上。”

“告诉附近的部落,这就是不顺从朕的下场。”

“喳!”

索尼得令,转头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半个时辰后。

寨子里的火光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血腥味。

皇太极坐在一张铺著虎皮的椅子上(这是刚刚缴获的),手里端著一碗烈酒。

酒很浑,也不够辣,但在今晚喝起来格外的香。

“主子。”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几个亲卫押著一群人走了进来。

这群人的打扮明显不是野人,他们穿著破旧的甲,辫子梳得很整齐,只是一个个面黄肌瘦,像是刚逃难来的。

“主子!您看谁来了!”

亲卫的声音里透著藏不住的兴奋。

皇太极抬头一看。

那领头的一个汉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主子!真的是主子啊!”

那汉子一边哭一边往前爬,“奴才是镶蓝旗舒尔哈齐的孙子图尔格啊!奴才找您找得好苦啊!”

图尔格?镶蓝旗?

皇太极脑子里转了一圈。

镶蓝旗是济尔哈朗的旗,济尔哈朗虽然表面顺从多尔袞,但心里一直向著自己。

看来,这是被清洗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

皇太极放下酒碗,沉声问道。

“呜呜呜……”

图尔格哭得更凶了,“主子您不知道啊!自从您不在了,多尔袞那贼子就没停过手!”

“他先是借著整顿军务的名义,把咱们镶蓝旗好几个忠心您的牛录都给拆了。”

“后来又说是粮食紧张,把我们这种没人要的残部,一股脑都赶到了这极北苦寒之地去屯垦。”

“这不是让咱们送死吗?”

“奴才听说这山里有动静,有传言说是……那啥……野人闹鬼。”

“奴才就想,这哪是鬼啊,这分明是真龙显灵了!就带著几百个弟兄偷偷跑出来了!”

皇太极听著,心里一阵冷笑。

多尔袞这一手够狠的。

把异己赶得远远的,让他们自生自灭。

可惜啊,天无绝人之路。

他站起身,走到图尔格面前,亲自把他扶了起来。

“哭什么!像个娘们一样!”

他用力拍了拍图尔格的肩膀。

“既然来了,那就是自家兄弟。”

“多尔袞不给你们饭吃,朕给!”

“多尔袞不拿你们当人,朕拿你们当手足!”

他环视四周。

除了图尔格这几百人,再加上这两天收拢的散兵游勇,和他攻破寨子收编的野人壮丁。

不知不觉间,他手里竟然也有了快两千號人了。

虽然是乌合之眾,虽然装备简陋。

但在他皇太极手里,这就是火种。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图尔格。”

“奴才在!”

“这几百人带来了多少甲冑兵器?”

“回主子,不多……就三百副甲,几十桿鸟銃,剩下的都是刀矛。”

“够了。”

皇太极眼神灼灼。

“有了这些,咱们就不再是野人了。”

他一把抓起之前那碗没喝完的酒,高高举起。

“弟兄们!”

“多尔袞以为把咱们赶到这老林子里,咱们就会冻死,会被熊瞎子吃了。”

“他做梦!”

“朕告诉你们,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咱们就不会死!”

“今天咱们抢了这个寨子,明天咱们就去抢更大的!”

“等开春雪化了,朕带著你们出山!”

“咱们要去抚顺!去赫图阿拉!去夺回属於咱们的一切!”

“万岁!万岁!万岁!”

狭小的寨子里,响起了虽然杂乱但却充满狂热的呼喊声。

这声音被风雪裹挟著,传得很远。

那些躲在暗处的野兽听了都得绕著走。

因为这里有一头比它们更凶、更饿、更想吃人的狼。

皇太极一口饮尽碗中的浑酒,將破碗狠狠摔在地上。

多尔袞,我的好弟弟。

你哥哥我,活下来了。

咱们的帐,该开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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