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十二月被一层近乎永恆的寂静包裹著。
城堡的走廊里,节日装饰稀疏得可怜——几束褪色的魔法冬青,几个闪烁不定的光球,与往年那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庆氛围相比,简直寒酸得令人心酸。
卡罗兄妹禁止了“过度铺张的庆祝”,理由是“战爭时期应保持严肃纪律”。
但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 恐惧让欢乐窒息,高压统治下,连微笑都成了奢侈品。
泽尔克斯站在占卜学教室的窗边,冰蓝色的眼睛望著外面铅灰色的天空。
雪还在下,已经连续下了三天,城堡的轮廓在飘雪中模糊得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彩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的魔药瓶项炼,金属与玻璃在指尖下微凉的温度。
那是他少数几个能真实触摸到的、不会因预言反噬而扭曲的现实。
办公室的壁炉烧得很旺,松木的香气混合著旧羊皮纸和乾草药的味道,构成一种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但今晚,这种安心感无法驱散他心底那团冰冷的结。
圣诞节快到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他会开始打包行李,准备前往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那两位在晚年终於和解的老人——会在高塔里布置简单的装饰,等待他和斯內普的到来,而他会亲自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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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战爭阴影中难得的、真实的温暖时刻。
今年不行。
泽尔克斯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特製的羊皮纸——纸张边缘镶嵌著细微的银粉,在火光下闪著冷冽的光。
他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瓶里深紫色的墨水,开始书写。
“致父亲盖勒特与阿不思:
展信安。
今年圣诞,我与西弗勒斯恐怕无法前往纽蒙迦德。
霍格沃茨的局势正处於微妙关头,卡罗兄妹的审查令已经下达,西弗勒斯需要以校长的身份周旋处理,任何离开都可能被解读为“逃避职责”或“不忠”。
而我……我在这里能做的,比他独自面对要多。
不必担心,我们並非孤独。
城堡里仍有朋友,仍有愿意在黑暗中坚持光明的人。米勒娃、波莫娜、菲利乌斯……他们知道真相的一部分,並选择站在我们这边。圣徒的成员也以各种身份渗透在教职与学生中,建立了一张隱形的保护网。
小黑会代替我前往。它已通过阴影通道出发,预计明早抵达。我让它带去了今年的圣诞礼物——给父亲的是那套你一直想要的、十八世纪威尼斯炼金术师的手稿副本;给阿不思的是麻瓜世界新出版的物理学著作,关於时间与空间的本质,我想你会感兴趣。以及……奥地利的茶,你们都喜欢的那种。
今年是很重要的一年。我看到命运的织线正在收紧,那些我在预言中看到的节点——无论是光明的还是黑暗的——都在加速临近。掛坠盒已被摧毁,这是好消息;但伏地魔对老魔杖的追寻已近疯狂,这是坏消息。西弗勒斯面临的忠诚测试会越来越极端,而我……”
笔尖在这里停顿了。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像一滴凝固的血。
泽尔克斯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继续书写:
“而我正在准备应对方案。有些方法可能会触及你们曾经警告过的“禁忌边缘”,但请相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的选择,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標: 让我们所有人——你,阿不思,西弗勒斯,还有那些值得拥有未来的人——活到战爭结束的那一天。
圣诞快乐。希望你们在纽蒙迦德的雪中,能找到属於这个时代的、罕见的平静。
爱你们的,
泽尔克斯”
他放下羽毛笔,等待墨水干透。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不是通讯盒,是更古老的、用於储存重要物品的炼金容器。
他把信纸仔细折好,放进盒子,盖上盖子。
盒子表面复杂的魔文亮起微光,然后整个盒子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一枚银色的、纽扣大小的圆片。
泽尔克斯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扇气窗。
寒冷的风瞬间涌入,吹动他银白色的头髮。
他把银色圆片放在窗台上,低声念了一句古如尼文。
阴影从房间角落涌出,凝聚成形——影狼黯出现在他脚边。
它幽绿的眼睛在昏暗中闪著智慧的光。
隨后低头衔起银色圆片。
“安全送到,”泽尔克斯轻声说,手指轻轻梳理黯颈部的阴影毛髮,“告诉他们……我很想念他们。”
黯用头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动的阴影,从窗缝滑出,融入外面的夜色和风雪中。
窗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復温暖,但某种东西已经隨著黯的离开而离去——也许是最后一点节日的轻鬆感,也许是还能假装一切正常的幻觉。
泽尔克斯没有回地窖办公室。
他知道斯內普今晚会在那里批改期末论文,与卡罗兄妹周旋后的疲惫会让那个本就苍白的男人更加憔悴。
他应该去那里,带去热茶和宵夜,用按摩缓解他紧绷的肩膀,用拥抱告诉他“我在这里”。
但今晚不行。
今晚他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排排厚重的古籍,最后停在一本看起来格外朴素的笔记本上——黑色皮革封面,没有任何装饰,边缘已经磨损。
这不是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是他自己的研究记录。
泽尔克斯取出笔记本,回到书桌前坐下。
壁炉的火光在书页上跳跃,照亮了他多年前写下的、如今已有些褪色的字跡。
《生命魔法进阶研究:逆转性创伤修復理论》
他翻过一页又一页。
图表、公式、古代魔文注释、魔法生物组织样本的分析数据……大部分是关於如何用魔法加速癒合过程,如何修復被咒语损伤的器官组织,如何重建被黑魔法侵蚀的魔力迴路。
这些都是“合法”的研究。
至少,在魔法伦理的灰色地带內。
他翻到笔记本的后半部分。
这里的笔跡更新,墨跡更深,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紧迫感。標题页上写著:
“项目代號: “枯骨生花”
目標: 开发一种能够在瞬间逆转致命性魔法创伤的治癒术,特別针对:
1. 不可逆黑魔法诅咒造成的器官衰竭
2. 魔法生物毒液导致的系统性崩溃
3. 灵魂与肉体的连接断裂(如特定类型的杀戮咒余波)
4. 预言中確认的、无法通过常规魔法避免的“註定死亡” ”
泽尔克斯的手指轻轻抚过最后一行字。
“註定死亡”——这是他开始这个项目的真正原因。
不是学术好奇,不是医学追求,是纯粹的、绝望的恐惧。
尖叫棚屋。
纳吉尼的毒牙。
逐渐冰冷的身体。
黑色的眼睛永远闭上。
这些画面在他的预言中反覆出现,像刻在骨头上的诅咒。
无论他如何计算,如何布局,如何提前准备,那个场景总是以某种形式回归——有时细节不同,但核心不变: 西弗勒斯·斯內普会死,在完成所有使命之后,在战爭即將结束之时,在一个他本可以活下来的世界里。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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