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偽装,”卢平补充,“你们不能以真面目进入。复方汤剂需要贝拉特里克斯的头髮——我们也有,同样是金斯莱收集的。但记住,复方汤剂只能维持三小时,而且有经验的人能识破,尤其是妖精,他们对魔法偽装很敏感。”

他看著三个年轻人——哈利怀里还抱著泰迪,罗恩紧张地搓著手,赫敏完全沉浸在计划中——突然感到一阵沉重的心疼。

他们才十七岁,应该在学校准备考试,谈恋爱,为未来做计划,而不是策划一场几乎不可能成功的银行抢劫。

“你们可以说不,”卢平轻声说,“没有人会责怪你们。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哈利打断他,把泰迪小心地递还给卢平,“金杯必须被摧毁。而且我们已经在做了——掛坠盒,日记本,戒指。这是下一个。我们会完成它。”

他的声音平静,但里面有那种让卢平想起詹姆的、近乎鲁莽的坚定。

还有莉莉的绿眼睛,那么像,那么坚定。

“好吧,”卢平最终说,“那么我们来制定计划。”

… …

同一时间,霍格沃茨的地窖办公室里,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在批改一篇关於吐真剂变体毒性的论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留下锋利如刀的红色批註。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堡进入宵禁时间,走廊里只有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巡逻脚步声偶尔传来。

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而酸痛,太阳穴因为持续的头痛而抽动。

今天他处理了阿米库斯·卡罗的三份“纪律建议”,每一份都涉及对学生的过度惩罚。

他驳回了其中两份,批准了第三份——最轻的那个,但依然让他感到噁心。

那种需要在邪恶中选择不那么邪恶的噁心。

壁炉里的火快熄灭了。

他放下羽毛笔,站起来准备添柴,但动作突然停住了。

办公桌的角落,放著一个银色的盒子——不是泽尔克斯的通讯盒,是一个更简单的、用来传递物品的魔法容器。

盒子是今天早上出现的,没有任何说明,但斯內普知道是谁送来的。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小瓶深紫色的魔药,標籤上是用泽尔克斯优雅的笔跡写的。

“按照你给的配方配置的安神剂,可缓解头痛。每日睡前服用三滴。爱你的,x。”

还有一封信,更简短:

“西弗勒斯,

欧洲事务需要我暂时离开几天。

不必担心,只是常规的圣徒协调会议。霍格沃茨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能处理好卡罗兄妹,以及所有需要处理的麻烦。

记得吃饭,记得睡觉,记得我在想你。

很快回来。

——泽尔克斯”

斯內普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

泽尔克斯应该在很远的地方,可能在欧洲大陆的另一端。

他拿起魔药瓶,打开盖子,闻到一股混合了薄荷、薰衣草等等草药清香。

泽尔克斯在那次闯祸被他救下之后,就很谨慎,尤其是给他的魔药。

虽然是按照他提供的配方,但也总是能调配出最有效的魔药,即使是最简单的安神剂,也比市面上的任何產品都好。

他倒出三滴,滴在舌下。

清凉感瞬间扩散,头痛確实缓解了一些。

但心里的不安没有缓解。

泽尔克斯的“常规会议”从来都不常规。

作为圣徒的领袖,他的每一个行动都可能改变魔法世界的格局。

而斯內普,被困在霍格沃茨,扮演著冷酷的校长,保护著学生,同时等待著伏地魔的下一次“忠诚测试”。

他知道泽尔克斯在做什么——或者说,知道一部分。

改革魔法部,控制欧洲各国,建立新的秩序。

但有时候,在深夜独处时,斯內普会想:这些宏大的计划最终会通向哪里?

当战爭结束,当伏地魔被打败,当所有魂器被摧毁,当哈利完成他的使命……

那时,泽尔克斯还会是那个在蜘蛛尾巷的厨房里为他煮土豆泥的人吗?

还会是那个在噩梦后將他拥入怀中,让他听心跳声作为锚点的人吗?

还是说,改革的领袖、圣徒的首领、格林德沃的继承人,这些身份最终会吞噬那个他爱的、银髮蓝眼的占卜教授?

斯內普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走。

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

现在需要专注,需要完成眼前的使命:

保护霍格沃茨,保护学生,等待最终决战的到来。

他重新坐下,继续批改论文。

但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的不再是批註,而是一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某种无意识的祈祷:

泽尔克斯

泽尔克斯

泽尔克斯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而在遥远的欧洲某处,泽尔克斯刚刚完成了一场改变世界的会面,正通过阴影通道返回奥地利基地,准备下一步行动。

他不知道斯內普的担忧,不知道哈利成为了教父,不知道古灵阁的计划正在成形。

他只知道,他的棋局已经展开,每一步都在將魔法世界推向一个新的未来——一个他相信会更好的未来。

而在地窖办公室里,斯內普终於放下羽毛笔,熄灭了灯。

在黑暗中,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触摸戒指,感受那微弱的魔法共鸣,像感受远方的爱人依然存在的心跳。

战爭在继续,计划在推进,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朝著那个未知的结局前进。

古灵阁的阴影正在等待。

而潜入者,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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