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阵极其油腻的假笑,西岭笑佛摇著破蒲扇,大腹便便地滚了出来。
他满脸堆笑地衝著眾人连连作揖,活像个拉皮条的龟公:
“各位可別乱扣屎盆子!”
“家师这可不是滥杀无辜,这是在『清理门户』啊!”
他收起笑脸,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指著地上的尸体骂道:
“你们別看圆通这老东西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借著寺庙的名头,疯狂搜刮老百姓的民脂民膏,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
“与其让他败坏佛门清誉,不如让他早点去见佛祖谢罪!”
说著,西岭笑佛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帐册,快步走到尸体前,极其囂张地把帐本甩在圆通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
“看见没!”
“白纸黑字,全是这老东西贪污敛財的铁证!”
“家师这是替天行道!”
“放屁!圆通大师一生清贫,岂容你这妖僧泼脏水!”
一名持棍武僧实在听不下去了,指著西岭笑佛怒骂。
西岭笑佛翻了个白眼,手里破蒲扇一指那武僧,囂张地叫囂:
“怎么?帐本在这摆著你还想抵赖?”
“你不服,你上来跟家师比划比划?”
那武僧顿时被噎住,看了一眼旁边如煞神般的战如来,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脸涨得通红。
战如来冷眼看著徒弟在那耍威风,不屑地冷嗤一声:
“笑佛,废什么话?”
“就凭这帮废物,老子就算杀著玩,他们谁敢放个屁?”
西岭笑佛赶紧转过身,点头哈腰地諂媚道:
“师父您老人家神威盖世,他们当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咱们毕竟是来当盟主的,这『以理服人』的过场还是得走一走嘛,哈哈!”
这两人的无耻双簧,终於把群僧彻底逼到了绝路。
“一派胡言!这等嗜血邪魔若是当了盟主,我等全得死无葬身之地!”
“各位!战如来这魔头手段太毒,单打独斗谁也不是对手!想活命的,大家併肩子上,跟他拼了!”
人群中,一个老武僧振臂高呼,顿时一呼百应!
“好!跟他拼了!”
“除魔卫道,就在今日!”
“轰!轰!轰!”
剎那间,十几个来自各寺的顶尖武僧双目赤红,齐齐震碎上衣,如狼似虎地跃上高台,將战如来团团死围!
“大力金刚指!”
“大悲龙爪手!”
“三十六路伏魔杖!”
“降龙罗汉拳!”
一时间,高台上真气暴走,劲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十几种佛门绝技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锐利的指风、森寒的爪影、沉猛的铁杖,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绞肉网,誓要將战如来生生碾碎!
“哈哈哈!来得好!”
“一帮蠢货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
面对这漫天杀机,战如来不退反进。
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恐怖的爆响,双眼骤然变成骇人的紫黑色,仰天狂吼:
“老子送你们集体去见佛祖!”
“千手如来!”
“轰——!”
以战如来为中心,一股紫黑色的毒气如火山喷发般直衝天际!
他那庞大的身躯骤然高速旋转,双掌化作漫天幻影。
一瞬间,他背后仿佛真的生出了千百条手臂,犹如一尊墮落凡尘的黑暗千手观音!
每一道掌影都黑如泼墨,带著一股闻之作呕的腥甜毒气,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向四面八方!
“砰砰砰砰砰!”
肉体碎裂的闷响连成一片。
那张看似坚不可摧的“天罗地网”,在“千手如来”面前简直就像糊窗户的破纸,一触即溃!
“啊——!”
悽厉绝望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十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高手,像被狂风扫落叶一般,以比衝上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砸回去!
有的撞在千手观音的石座上,把莲花座撞得粉碎;
有的直接砸穿了高台的木柱,口中狂喷著黑血摔在台下。
更恐怖的是,这十几个人的胸口、脸上、手臂上,全都印著一个清晰无比的黑紫色掌印!
掌印周围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著黑泡、溃烂流脓,“刺啦滋啦”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手!我的手肉烂了!啊啊啊!”
“好狠的毒!我的真气全散了……救命……”
十几个高手在血泊中疯狂打滚哀嚎,那惨状犹如人间炼狱。
全场死寂,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和毒气。
所有人都被战如来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实力彻底嚇尿了。
一人独战十几位顶尖高手,一招全秒,这他妈还打个屁?!
战如来慢慢收起架势,拍了拍手,傲视著台下瑟瑟发抖的群僧,狞笑道:
“还有哪个不怕死的?继续上!”
全场静若寒蝉,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压抑中,西岭笑佛像个没事人一样跑了出来。
他手里捧著一个羊脂玉瓶,扭著肥胖的身躯,穿梭在那些满地打滚的重伤武僧之间,一边掏出黑乎乎的药丸,一边假惺惺地喊著:
“哎呀呀!各位大师消消火!”
“家师脾气爆,出手没轻没重,伤了各位的真气,真是罪过罪过!”
“来来来,大家张嘴。”
“这是我西岭寺独门的『清心解毒丹』,吃一颗立马活蹦乱跳!”
“要是不吃啊……半炷香內,这毒火攻心,各位就要化成一滩臭水嘍!”
台下眾人看著这师徒俩一个杀人、一个递药,唱著吃人不吐骨头的双簧,气得牙根都要咬碎了。
但这解药就是命,那些中毒的高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像野狗一样连滚带爬地抢过丹药吞了下去。
命都攥在人家手里了,这盟主的位子,还有谁敢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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