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神功……”

断浪闻言,眼中精芒一闪,恍然大悟。

难怪这两个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修为进境突飞猛进——原来是得了江尘的真传。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遥望太上长老阁方向:

“好你个江尘,竟然背著我干这种事情。”

他顿了一下,笑意更浓了:

“不过看来,这神功確实有独到之处,连天人境的威压都能扛住。”

“或许……我也该去找那傢伙討要一套来练练?”

断浪心念既定,身形一晃,凭空消失於天宫深处。

太上长老阁外,虚空波纹荡漾,一道人影踏步而出。

步惊云瞬间挡在了楚楚面前,浑身戒备。

但来人周身威压已经收敛殆尽,笑吟吟的,半点杀气也没有。

断浪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聂风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故作惊讶道:

“哟,挺热闹啊,风儿也在呢?”

这一声“风儿”,叫得极其自然亲热——却把聂风叫得面色微僵,浑身不自在。

毕竟眼前这位昔日好友,如今可是……自己母亲的夫君。

这辈分怎么叫?

叫断浪?不合適。

叫爹?更叫不出口。

聂风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见聂风窘成这副模样,断浪心中暗爽不已。

恶趣味得逞的快感,简直比突破天人境还过癮。

步惊云看了聂风一眼,替他解了围,沉声道:

“断浪,你突破了?”

“嗯。”断浪隨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人境,刚踏进去。”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狠狠抽了一下。

天人境——那可是武道的巔峰!

说得跟吃了顿饭似的。

不过断浪也知道过犹不及,没再多说,当即哈哈一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阁楼顶层而去:

“江尘!老朋友来了,还不备酒?”

阁楼之內,禁制开启,隔绝內外。

没人知道这当世两大巔峰强者到底密谋了些什么,只知道两人足足密谈了两个时辰。

直到月上中天,断浪才踏月而归,重返天宫。

他立於云端,心神沉入识海。

只见一篇崭新的《十方神典》,正如烈阳般高悬,照亮整个神魂。

原本烂熟於胸的刀、枪、剑、戟、棒、拳、掌、腿、指、爪——十方杀招,此刻在神典的指引下,打破桎梏,极尽升华。

刀不再是凡铁,而是截断岁月的刃;

剑不再是利器,而是裁决虚空的法。

十方武道,不再拘泥於招式的形骸,而是化作了十条直指本源的通天大道。

一念起,十方皆杀;

一念落,万道归一。

感受著这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恐怖伟力,断浪嘴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

“好兄弟,果然没让我失望……”

说完,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虚空悬浮的神兵上——火麟剑。

剑身赤红如血,邪气凛然。

断浪静静地看著它,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是天人境强者的睥睨万物,而是一种很少见的……温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了剑脊。

指腹缓缓摩挲过剑身——滚烫的,和以前一模一样。

数十年了,这股温度从来没变过。

火麟剑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剑身忽然微微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杀意,也不是欢鸣。

像是……回应。

断浪嘴角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

火麟剑就是在那个时候跟了他。

从那以后,这把剑陪著他闯荡江湖,生死相隨。

从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路走到了今天。

数十年了。

他断浪可以不信任何何人——但从来没怀疑过手里这把剑。

“既然修了神级武道,神兵终究落了下乘。”

断浪低声开口,声音很轻。

他的手没有离开剑身,指尖甚至在微微用力,像是在握一个老朋友的手。

“但你跟了我数十年,你我早就是一体的了。”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笑来——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所以我不会丟下你,我要带你一起走。”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话音落下的一瞬,断浪掌心之中,一股玄奥莫测的神元猛然喷薄而出!

赤红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了整柄剑身,炽烈得如同一团烈日!

火麟剑剧烈颤抖起来——

“鏘——!!”

一声悽厉的凤鸣响彻云霄!

那不是战场上的嘶吼,而像是一声告別——

像是火麟剑在用最后的力气,回应它的主人。

剑身上的赤光暴涨,亮到刺目!

然后——开始崩解。

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坚不可摧的神兵化作了赤红色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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