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母。
她身后,十余名气息沉凝的高手一字排开。
再往后,数百名天门精锐弟子列阵而立,刀枪剑戟,寒光森森。
阵势严整,杀气凛然。
摆明了——堵死了退路。
无名眯起了眼,目光沉沉地扫过对面的阵仗。
步天的脸色倒是没变,他將无名往身后轻轻一带,自己挡在了最前面。
江清歌只是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对面的阵仗,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神母的目光透过面具缝隙,缓缓扫过三人。
先是看了一眼无名,嘴角微微勾了勾,似乎对这位脱困的囚犯並不意外。
然后落在步天身上,目光变得冰冷。
最后停在了江清歌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九重冰狱——”神母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冰冷刺骨,
“进得来,出不去。”
她身旁,一人作官吏装束,目光游移,透著精明算计。
神官乍见步天,心头猛地一跳,失声道:“是你?步惊云之子!”
昔日步氏父子联手重创神將,那一战惊天动地,余威至今犹在心头。
说话间,他急忙环顾四周,神色惊疑不定:“步惊云在哪?”
步天往前踏出一步,负手而立,神色波澜不惊:
“不必看了,就我们三个。”
神官紧绷的心弦顿时鬆了下来,长出一口气。
他上下打量步天,眼里的忌惮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蔑。
更何况这小子一路杀到冰狱底层,连番恶战,真气肯定已经消耗七八成了。
想到这里,神官心里彻底踏实了,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
神母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上!生死无论!”
“要是帝释天怪罪下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神官眼中精光暴涨,率先冲了出去。
这可是在神母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小子,要怪便怪你命数不济!”
喝声未落,身形已化残影,欺身疾进。
双掌翻飞,劲气排空,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但这一掌力沉势猛,呼啸间带著风雷之音。
不愧是大宗师中的佼佼者,这一击的时机、角度、力道,都已经达到了化境。
掌劲如铜墙铁壁,封死了步天所有退路,直取胸腹要害。
这一掌要是结结实实拍上,铁打的人都得被震成碎渣。
步天面对这雷霆万钧之一击,却似苍松迎风,纹丝不动。
直至掌风扑面,激盪起额前乱发,方才缓缓抬手。
此掌看似平平无奇,毫无烟火之气,实则返璞归真,暗合大道至简之理。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如洪钟大吕般巨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一阵发麻。
两人脚下的地面以掌心为圆点,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碎石腾空。
神官面上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无尽惊骇。
只觉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真气,瞬间衝垮了护体真气,顺著经脉长驱直入,在体內横衝直撞。
他的手臂先是剧烈颤抖,紧接著虎口崩裂,鲜血迸射——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神官整个人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翻滚数丈,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方才停下,口鼻溢血,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数百天门弟子齐齐倒退了一步——不是指令,是本能。
一眾高手噤若寒蝉,双足仿佛生根,竟无一人敢前进一步。
连神官这种级別的大宗师都不是这小子一招之敌,他们衝上去,不是送死吗?
无名站在后方,看著那个刚才还嬉皮笑脸吹牛逼的徒孙。
方才那一掌,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多余的真气外泄,乾净利落到让人心悸。
这小子……没吹牛。
步天负手而立,目光冷冷扫过,如视草芥。
“一群废物。”
淡淡几字,如重锤击在眾人心头。
一声冷哼,如冰珠落盘,清脆中透著刺骨寒意。
神母向前迈了一步。
身姿婀娜,法袍拖地,那张五彩脸谱在阳光下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还没动手,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已经像潮水一样漫开,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寒意给冻住了。
“小子,能败神官,足可自傲。”神母语声冰寒,透著漠然,
“但在本座面前,你还不够看。”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扬,身形违背常理缓缓升空,衣袍在真气激盪下猎猎作响。
“烈元绝手!”
霎时,温度骤升。
赤红真气暴涌而出,於高空匯聚成翻滚火云。
火云翻滚,万道烈焰掌印如陨石天降,铺天盖地砸向步天。
掌印蕴焚金化铁之温,过处地面龟裂,草木瞬间化灰,白雾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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