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告退。”
神判如释重负,连忙躬身行礼。
隨后他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刚刚復甦、还十分虚弱的神母,又招呼手下將神官的尸体一併抬走,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神判走后,冰壁深处,那道藏在重重玄冰后面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身形修长,整个人像是万年玄冰凝聚而成,面容晶莹剔透却又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透著俯瞰万古的沧桑与漠然。
帝释天负手前行,穿过层层冰幕,走向天界最深处。
这里是天门禁地中的禁地,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巨大的冰窟之中,寒气浓郁得快要凝成实质。
冰窟中央,耸立著几根巨大的冰柱,每根柱子里面都封印著一个人影。
有男有女,全都闭目沉睡,时光仿佛在他们身上停滯了。
这些都是数百年来效忠帝释天的绝世高手,曾经是天门的顶樑柱,被帝释天用圣心诀冰封起来,留著日后唤醒,作为天门的底牌。
帝释天的目光扫过,最终停在了其中两根冰柱上。
左边那根,封著一个黑衣男子。
面容冷峻,剑眉入鬢,就算在沉睡之中,周身依然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凌厉剑意,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隨时要刺破苍穹。
右边那根,封著一个白衣女子。
容顏绝美,气质清冷出尘,像广寒宫里走出来的仙子,身侧縈绕著淡淡的云雾,虚幻縹緲。
“厉魂,雪灵。”帝释天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冰窟中迴荡,
“睡了一百多年,该醒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两道精纯到极致的圣心真气激射而出,没入冰柱之中。
咔嚓!咔嚓!
脆响声中,万年玄冰的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轰!
冰柱崩碎,化作漫天碎冰。
两股强横到不可思议的气息,瞬间从冰雾中爆发出来,席捲了整个冰窟。
黑衣男子猛然睁开双眼,两道如实质般的剑芒暴射而出,直接在前方坚硬的冰壁上刺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白衣女子也缓缓甦醒,周身云雾繚绕,身形似乎变得透明了起来,仿佛隨时都会羽化登仙。
厉魂和雪灵的目光渐渐清明,等看清眼前这个像是玄冰凝聚而成的身影时,两人身躯猛然一震。
二话不说,当即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属下厉魂(雪灵),参见帝释天!”
百年前,他们就是帝释天手下最得力的干將,自愿被冰封,只等主人的召唤。
帝释天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二人:
“本座唤醒你们,只为一件事。”
“请帝释天吩咐!”两人异口同声。
帝释天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缓缓吐出两个字:
“屠龙。”
天外天,后山。
凉亭孤立,云雾繚绕,松涛阵阵。
亭內气氛凝重,几道身影坐立难安。
“天儿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消息?”
楚楚秀眉紧蹙,手中丝帕绞得死紧,指节泛白,目光频频投向山外,满是焦灼。
独孤梦轻嘆一声,握住楚楚微颤的双手,柔声宽慰:
“楚楚,吉人自有天相。”
“天儿武功高强,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话虽这么说,可她自己的手也是凉的。
天门神秘莫测,高手如云,这一趟无异於闯龙潭虎穴,谁心里都没底。
“唉……”聂人王背负双手,在亭外来回踱步,地上都快被他踩出一道沟来了,
“天门底蕴深不可测,帝释天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天儿虽天赋异稟,毕竟年少,这回孤身涉险,实在太冒失了。”
一旁晴儿也红了眼眶,咬著嘴唇不说话,只是痴痴望著下山的小径,手指不自觉地揪著衣角,都快揪出线头了。
相比眾人的焦虑,亭中另外两个人,倒是气定神閒。
石桌旁,聂风与步惊云对坐弈棋。
黑白二色落子声清脆,像是这山间唯一不带愁绪的声响。
“云师兄,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聂风落下一子,抬眸淡笑。
步惊云神色冷峻,目光落在棋盘上,没什么波澜。
“担心有什么用。”他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吃掉聂风一大片,
“虎父无犬子,我步惊云的儿子,没那么容易死。”
聂风看了一眼被吃得七零八落的棋盘,哑然失笑。
云师兄当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况且,”步惊云又落一子,杀气隱现,
“若天儿真有三长两短,我便屠尽天门,让帝释天陪葬。”
亭外眾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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