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怒狂雷!!!”
伴隨著徐福一声狂妄至极的暴喝,他双掌同时向上擎天一举!
“轰隆隆——!!!”
如果说刚才只是战车碾过朽木,那此刻才算是真正的倾力而为。
五道狂暴至极的五行雷柱轰然衝出,笔直地砸向穹顶!
“砰轰——!!!”
震耳欲聋的惊天爆炸中,彻底挣脱真气束缚的力量炸涌开来。
这座囚禁了怒风雷数十年的冰山,竟在这一击之下被生生打穿,轰得四分五裂!
漫天冰晶四溅。
久违的灿烂阳光顺著崩塌的豁口倾泻而下,直直照射在怒风雷的脸上。
被阳光一刺,怒风雷本能地眯起眼。
他瘫软在废墟之中,四肢抽搐,满眼皆是极度的震悚与绝望,整个人彻底傻逼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於闪过一个绝望的醒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五怒狂雷!!
相比起徐福这抬手间轰碎冰山的威力,自己穷极一生引以为傲的五雷化极手,简直就像是无知小儿在过家家!
冰晶飘落,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怒风雷艰难地抬起头,仰望著负手而立的徐福。
此刻的他,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癲狂与怨毒,只剩下一种如枯木般的死寂。
“你刚才……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武功?”
他沙哑著嗓子,犹如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在临死前渴求著最后的答案。
徐福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他,冰冷地吐出四个字:
“五行神功。”
听到这四个字,怒风雷浑身一颤。
隨即,他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惨然一笑。
五行神功……
原来如此。
他彻底释然了。
自己败的不是绝学不如人,而是败给了一门远超常理的造化神功。
在这等神功面前,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东西,確如过家家般可笑。
心结已解,怒风雷缓缓闭上了双眼,语气中透著彻底的灰暗与决绝:
“你费尽心机解开封印將我放出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施展这门神功,羞辱我一遍吗?”
“如今你这老贼已经將五雷化极手练至绝顶,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仰起脖颈,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著徐福那拍碎自己天灵盖的绝命一掌。
然而,等了许久。
四周除了呼啸的寒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真气爆发的压迫,也没有死神降临的痛楚。
怒风雷疑惑地睁开眼,却猛然发现,满地碎冰的废墟前空空荡荡,漫天风雪中,哪里还找得到半点徐福的人影?
“徐老贼!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怒风雷犹如惊弓之鸟般猛一哆嗦,惊恐而又茫然地四下环顾,声音悽厉地大吼起来:
“你不用躲在暗处戏耍老夫!”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给我滚出来!!”
他死死咬著牙,以为这又是徐福那变態的猫戏老鼠游戏,用无尽的未知来折磨自己。
然而,空旷的废墟之上,唯有风雪呜咽的回音,根本没有半点悬念与回应。
半晌过后。
被拋弃的死寂感,伴隨著刺骨的寒意,一寸寸渗透进怒风雷的骨髓。
他终於绝望地明白过来——
那高高在上的徐福,根本没有閒心躲在暗处戏耍他;
而是不知何时,已经將他如烂泥般丟弃於此,悄然离去了。
怒风雷怔立在风雪中。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世间最大的轻蔑,不是杀戮,而是彻底的无视。
他现在,甚至都不配死在徐福的手里。
他颤巍巍地从废墟中挣扎起身。
狂风捲起他残破的衣衫。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让无数高手闻风丧胆的绝世狂人,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徐福消失的方向,隨后转身,步履蹣跚地没入了茫茫的极北风雪之中。
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怒风雷这个人。
数里之外,一座巍峨的连绵冰山之巔。
狂风如刀,徐福一袭宽大的道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正平静地遥望著远处那个步履蹣跚、逐渐被风雪吞没的萧瑟背影。
没有任何胜利后的狂喜,也没有方才猫戏老鼠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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