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哥…”

来人蹲在陈越身旁,贴著他的脸,哈气一样低声喊他。

果香扑到鼻端时,陈越就知道是谁了。

喊声进一步作证了身份,

月月!

“你怎么还没睡?”陈越用同样的低声回应她。

但吐字的速度很慢,这样可以降低被听到的机率。

“醒了,有点想你!”白惹月的唇贴到了他耳边,“你都好些天没有抱我了。”

陈越心里一软,確实是忽略了,这些天忙东忙西的。

他主动掀开被子,裹住翻身而上的阿月。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舒服的压力。

阿月把脸埋在他颈窝,抱著他,髮丝都盖到了他脸上。

耳边传来她悄声慢语:“我抱一会就回去。”

陈越搂紧她,稍稍用力往上挪。

怀里的人心有灵犀,带著一丝羞涩和滚烫,应从了他。

他顿时就说不出话了,连呼吸的空间都变得极小。

主臥里。

姜念姿睁开眼,左右看了看,听到均匀的呼吸,確定都睡著了。

她一点一点地从被子里脱身出来。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做贼是怎么样,但忽然间就领悟了贼之奥义。

等艰难坐到床尾时,她恍然惊觉,自己干嘛要做贼啊!

出去上个洗手间……而已!

这么一想她就坦然了。

但为了不吵醒妈妈和钟总,她还是放轻了脚步。

轻声开门,轻声走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刚走出房间,她好像听到很小的奇怪的声音,有点像亲嘴。

接著就是掀被子的声音,

几乎是混在一起,也就不那么確定了。

她装模作样推开洗手间的门,又关上,假装自己在洗手间里。

然后躡手躡脚朝她的陈越走去。

黑乎乎的,只能靠记忆带路。

好不容易才摸到了沙发扶手。

她蹲下来,掀开被窝,就这么侧躺著钻了进去。

刚趴下来,就嗅到一股不太浓的果香。

但考虑到这里是秋明玉和那个郭佩琪的住处,便没有多想。

“念念…”陈越搂住女孩,担忧地瞥了一眼沙发尾端,

阿月就躲在那,靠近阳台的位置。

哪怕今天气温过得去,但没穿大衣也会容易感冒。

为今之计,只有拖住班长妹,让她无暇他顾,给阿月偷偷回房的时间。

“坏蛋~”姜念姿把他缠得死死的,在耳边甜声吹气,“我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宝贝。”陈越的心情处於极度复杂中。

既心疼月月,又心疼姜小宝宝,

还得硬扛著被月月亲耳听见的心理压力。

更深一层,他竟然有些期待,在这样一种极端环境下,月月很可能更容易默认接受。

难受的情绪肯定有,但离去的概率不会太高。

因为从分蛋糕起,他就在做有意的心理引导。

把【顺序】这个信息,传递进宝宝们的心里。

这个【顺序】不代表轻重,仅是【顺序】而已。

是一种默契认知。

所以,越是当著其他宝宝的面,他越要重视秋姐姐的头位。

相信秋姐姐也会下意识產生当家做主的认知。

当家人嘛,自然会大度,总揽全局。

从主动安排房间来看,显然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当然,在他心里,姐姐妈的地位毋庸置,那是他的心头肉。

此时,白惹月缩在沙发和阳台的空隙中。

深夜的凉意在逐渐浸透她的羊绒t恤。

但莫名地,她却不想离开。

听著那边亲昵的称呼,心里跟吃了一根酸黄瓜似的。

奇怪的是,却又不是那么的伤心。

想到自己於姜念姿之后与陈越相识,可刚刚却抢了先,

心里竟然生出一缕奇怪的快感。

这缕快感,与那丝心伤撞在一起,居然模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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