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记忆,实在有些模糊。

当时父亲也只是在饭桌上提了一嘴,也没说具体在哪儿跳的。

而当地有那么多高楼,他不可能一个个找一个个问,这根本就不现实。

不过,陆阳还是把他的担忧给说了出来:“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丁腾飞父亲会寻短见,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最容易走极端。”

“哎,我跟何镇涛也想到这层了。”高峰也是愁眉不展:“即便是高利贷不用还了,老父亲离世的愧疚,和对家人的自责,都足以把人逼上绝路。”

“但不管怎么说,找到还是找不到,过两天你都得带著他一起回部队。”

“到时候,咱们再做做他的心理工作,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让他的人生止步不前,前功尽弃。”

陆阳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不论他父亲最后结局如何,丁腾飞都得继续往前走。

父亲走了,他就是家里唯一的顶樑柱,他就是母亲今后唯一的希望。

只有丁腾飞越来越好,路越来越顺,他们一家才能从这样的阴影里走出来,迈向新的人生。

电话掛断,陆阳缓了缓心情状態,跑去厨房帮母亲准备晚上需要摆摊的食材。

因为想著这些天发生的事,导致干活儿时心不在焉的,还差点儿被木籤刺到手。

袁爱琴见状心疼的不行:“你去边上歇著,看会儿电视吧,我来就行了,你腿上还带著伤呢。”

陆阳摇头:“妈,我过两天就得回部队了,想多陪陪你,多帮你干点儿活。”

看著儿子又懂事,又孝顺,又有男子汉气概。

既能除暴安良,又能承担起军装赋予他的那份责任,做母亲的十分欣慰。

她不是个扫兴的母亲,也明白穿上军装,成为军官意味著什么;她也很骄傲,自己的儿子能够在危难关头,勇敢的站出来。

这时,父亲陆勇强火急火燎的骑著小电驴回来,还没停下车就冲陆阳喊话。

“阳阳,阳阳,你猜我回来路上,见到谁了?”

“谁啊?”

“丁永鑫!”

“啥,你见到他了,在哪儿看到的,你喊他了吗?”

陆阳赶紧放下手上的活儿衝出来。

陆勇强从车篓里提溜出一盒老鹅爪翅:“在菸酒店门口,我喊了他没回我,我当时在红旗路张老三家剁老鹅,一开始都怀疑是不是看错人了?”

“后来才確定没看错,跟丟了魂一样,瘦成竹篙了都。我就火急火燎骑车回来告诉你,你看要不要通知丁腾飞他们家里,还是怎么说?”

“红旗路,红旗路......!”

陆阳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但离家一年他对城市建筑实在不太清楚。

父亲天天上班会经过那儿,自己对那边是一片模糊。

“红旗路上,有什么高层建筑?”

“附近有个刚封顶的小区,叫什么恆源国际,怎么了?”

“哎,你去哪儿啊?”

“回来再说!”

陆阳二话不说衝进屋子拿上一个包裹,跨上父亲的小电驴就衝出家门。

路上,他抓紧通知了丁腾飞,又打了报警和消防电话,甚至连120电话都打了。

陆阳知道丁永鑫为什么出现在那附近,知道他接下来准备干什么了;既然知道,那他就得尽全力去阻止这样悲剧的发生。

不论是衝著丁腾飞的关係,还是军人必须保护老百姓的原则,他都得去试著把人救下来。

......

临近傍晚,城北新区。

尚未完工的恆源国际小区里,工人陆陆续续下班。

小区刚刚完成封顶,外头的绿色安全网还没摘除,顶上“超低首付,精装奢华”的红色宣传横幅如同火一般耀眼。

楼前空地的阴影里,一个满脸胡茬,眼神空洞,神態疲惫的中年男人,站在楼下呆呆站了许久。

他手里提著塑胶袋,塑胶袋里装著一瓶白酒,一包花生米,还有两包榨菜。

他仰起头,看向足够高的楼顶,莫名的笑了。

笑的很邪性,笑的很悲惨,笑的很淒凉。

他不知道怎么会走上这条路,但这或许是最后一条路了。

犹豫挣扎了许久,丁永鑫最终还是迈向通往死亡的台阶,只为给家人换一份未来的安寧,留下一笔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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