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的荒原之上,一支沉默的军队正在行进。

这支亡魂组成的军队,在时隔二十五万年后,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跟隨著一个新的“主宰”,向著整个世界最恐怖的禁地,发起了决死衝锋。

队伍的最前方,陈枫与苏梦秋並肩而行。

他身上那繚绕的黑雾,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將这片土地上所有潜藏的恶意与窥探尽数隔绝在外。

他便是这支军队的矛头,是他们唯一的方向。

【苏梦秋:断刃前辈他们……真的要用这种方式来获得解脱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支军队,看著他们空洞头盔下那燃烧的战魂,心中有些不忍。

这些都是太初时代的英雄,本该名垂青史,享受万世供奉,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陈枫: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陈枫的声音在她的灵魂深处想起。

【陈枫:对他们这些骄傲的战士而言,与其在永恆的囚笼中被深渊折磨,不如在最壮烈的战场上,贏回属於自己的荣耀。】

【陈枫: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们,並……完成他们的託付。】

苏梦秋轻轻頷首,她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情感上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她不再言语,只是將陈枫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沉默的走著,感受著那从彼此手心传来的温度,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这是唯一的温暖。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路渐渐变得开阔。

陈枫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问题,毫无徵兆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陈枫:对了,老婆。】

【苏梦秋:嗯?】

【陈枫:咱们进来这么久,好像……一直都是在往里走。】

【陈枫:叶老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们,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此话一出,苏梦秋也愣住了。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从进入秘境开始,他们经歷了怪物围攻,黑塔求生,再到如今跟隨这支亡魂大军深入禁地。

好像……確实没人提过该怎么出去。

【苏梦秋:好像……真的没有?】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苏梦秋:叶老前辈只给了我们令牌,说是进入秘境的凭证,但没说这也是出去的凭证啊。】

陈枫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以叶老那种坑货的性格,这事儿他绝对干得出来。

回头必须得找他好好算算帐。

他暂时压下心中的思绪,转头看向了跟在身后的断刃。

既然叶老不靠谱,那就只能问问本地人了。

“断刃。”

“那些从外界进来的修士,通常是如何离开此地的?”

听到陈枫的问话,断刃那空洞的头盔转向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

“回稟大人,外界修士想要离开此地,的確需要藉助进入时的令牌。”

“不过,正常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里。”

断刃伸出手指,指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

“这片旧日秘境,大致可以分为外围,內层,以及核心三个区域。”

“那些外界修士,他们能活动的范围,仅限於最外围的那片沙漠。”

断刃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

“按理说,外围棲息著无数被深渊气息污染,但神智早已彻底磨灭的凶兽。它们会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所有外来者都阻挡在外围。”

“但不知为何,这一次,那外围的兽潮却像是集体消失了一样,竟然將他们放了进来。”

听到这话,陈枫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心中默默想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好像知道。

当然,这种事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那他们是如何离开的?”陈枫继续追问。

“在外围区域,凭藉令牌,便可隨时离开。”

断刃解释道。

“那令牌,与其说是进入的凭证,不如说是……寻找希望的引路石。”

“也是深渊,试图渗透外界的一种手段。”

“引路石?渗透的手段?”陈枫对这个说法產生了兴趣。

“是的。”

断刃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每一枚令牌,都蕴含著一丝残存的天道意志。它会指引著持有者,在秘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但同时,深渊的力量无孔不入。这二十五万年来,它也早已找到了一种方法,来污染这些令牌。”

“一旦持有者心生贪念,或是沾染了过多的深渊气息,那枚令牌就会被同化,成为深渊的信標。持有者或许能藉此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他的灵魂,也將永远的被烙上深渊的印记,成为新的『旧日残党』,永远被困在此地。”

“也正因如此,那残存的天道意志,降下了最后的规则。”

“任何沾染了深渊气息的令牌,都会彻底报废,失去传送离开的功效。”

“这是为了防止深渊通过这种方式,將力量渗透到外界,也是这座封印最后的保险。”

陈枫听完,算是彻底明白了。

说白了,这令牌就是个双刃剑。

要么找到机缘,见好就收,赶紧跑路。

要么贪心不足,被深渊污染,直接喜提二十五万年起步的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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