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它在短短不到两日內突破四阶,他能想到的唯一捷径,便是蚀空石。
他將神识迅速扫过戒指空间,又逐一翻检了这些年来收穫的每一枚储物戒指,最终手掌一翻,两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晶石静静躺在掌心。
这是他目前仅有的两枚蚀空石了。
孟川从坍缩虚空边缘退回两人身旁,將两枚蚀空石托在掌心,开口问道。
“两位,不知可有这种石头?”
九皇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枚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幽光流转的晶石,果断摇了摇头。
他虽贵为皇子,但日常修炼所需皆是按制从国库调配,每月灵石与丹药都有定额,从不经手这类偏门灵材。
况且蚀空石本就极为罕见,只有在上古封印或空间裂缝附近才偶有发现。
柳青从方才便一直在出神。
蚀空冥蛉从戒指空间中飞出的时候,她的身形便极轻微地晃了一下。
那时她只是远远看著那只半透明的虫影,心中还存了几分侥倖,天下灵虫千千万万,或许只是相似罢了。
但此刻孟川走到她跟前,那只蚀空冥蛉正安安静静地伏在他掌心,那身半透明的躯体,那遍布虫身的纹路,那对灵动的复眼。
都与当年在蕴灵秘境里大差不差。
她紧紧地盯著那只灵虫,哪里还不知道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与西北那小子同名同姓的巧合,他就是同一个人。
她就这般怔怔地看著孟川,眼前的面孔渐渐与记忆深处那个瘦弱却执拗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她记得地底寒潭旁他咬牙坚持时的狠劲,她更记得九幽炼魂大阵前他站在封印前,看向自己那充满暴怒的眼神。
那时孟川对她而言不过是这世间万千修士中的一个,彼时她甚至觉得此人终生无望筑基,走不了多远便会如凡人般化作黄土。
她从未真正將他放在眼里。
可眼下他不仅走到了她面前,还走到了她前头。
她忽然想起先前在小院见面,孟川说出的“柳青,这么多年没见,你確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原来他指的不是岔道秘境里两人分別,而是年幼时的地底寒潭、蕴灵秘境相逢。
这一路上,她甚至暗自庆幸过与孟川的相遇。
他在残剑执念前將她从崩溃边缘拉回,他在京都湖畔听她哼唱小调时闭目养神的侧脸,他在空间乱流中拼尽全力替她拖住玄奼之心时那根根青筋暴起的脖颈。
这些画面曾在她心底泛起过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她以为他也同样將她当作一个可以並肩的同伴,甚至或许对她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
她甚至想过,待此间事了,待她摆脱圣教的枷锁,或许能以一个普通修士的身份站在他面前,不必再藏著掖著,不必再试探算计。
可他是当年的西北小子孟川。
是那个亲眼目睹她破坏封印的人。
是那个在暴怒中挥剑斩向她脖颈的人。
他这一路护她周全,替她挡下执念侵蚀,替她拖住玄奼之心,究竟是因为將她当作同伴,还是仅仅因为她身怀玄阴奼女体质,是他將来衝击化神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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