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团在倒流中飞速减少,原本足有数千丈方圆,如今仅剩下数百丈,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不断缩小。
孟川虽没有身处那气运洪流之中,却仍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灵之感从识海深处涌起。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仿佛修炼至今一直蒙在心头的某一层极淡极薄的纱忽然被揭开了。
“我的…都是我的…”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从废墟边缘处疾速掠来。
只见何足道披头散髮,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道髻早已散乱,花白的长髮在风中狂舞。
那身华丽的黄色天师道袍破破烂烂,他状如疯魔,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燃烧著毫不掩饰的贪慾,一头扎进了那正在不断缩小的气运洪流之中。
他悬於气运洪流的正中央,周身毛孔尽数张开,如同长鯨吸水般將周遭数十丈內最精纯的气运之力源源不断地纳入体內。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感的速度缓缓攀升,那触碰到法则门槛的瓶颈,在这天地气运的加持下,正在鬆动。
圣教教主与冥渡老祖刚从爆炸的余波中爬起,口吐鲜血,伤势不轻。
但他们抬眼便看到了何足道在气运光柱中疯狂吸纳的那一幕。
“何老怪,你敢吃独食!”
圣教教主厉喝一声,与冥渡老祖一左一右朝气运洪流疾掠而去。
二人尚未触及光柱边缘,何足道便冷哼一声,抬手虚拂。
两人原本所处的空间猛然一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整片空间被硬生生从天地间剥离,化作一座空间囚笼。
圣教教主与冥渡老怪瞬间消失在半空中,只余下二人方才所在位置的空间在微微震颤。
似乎空间內部有人正在疯狂攻击,但伤势极重的两人一时半刻绝无可能破开。
孟川眼神微眯,果断伸手召出青绒。
戒指空间泛起涟漪,青绒应声而出。
孟川抬手一指不远处靠在残柱上昏迷不醒的柳青,语速极快。
“青绒,將她先带走,之后我会去寻你!”
青绒没有丝毫迟疑,身形猛然变大,四蹄踏地,低头一口叼住柳青的后领,將她往上一拋稳稳落在自己宽厚的背脊上,隨即四蹄一踏,化作一道流光腾空而去。
孟川目送青绒远去,毫不犹豫转身,脚下灰光一闪,朝那道正在飞速缩小的气运洪流疾射而去。
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放弃。
何足道正全力吸纳气运,余光瞥见一道灰扑扑的遁光从废墟中激射而来,眼神一眯。
他冷哼一声,手中拂尘微微一甩,一股无形无质的空间法则如同涟漪般朝孟川罩去。
孟川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拉入了一处虚无空间,四周儘是无边无际的灰暗,与当初在齐国皇宫偏殿中被困时如出一辙。
然而这一次,孟川丝毫不慌,袖袍一甩,蚀空冥蛉果断飞出。
在古阳秘境那等修士的空间法则面前,蚀空冥蛉都能硬生生啃噬出一条通路,更別提何足道只是初步感悟空间法则所构筑的这片虚无牢笼。
蚀空冥蛉口器张开,蚀空之力如同无形的利刃般切入周遭的空间壁垒,仅两息功夫,那片灰暗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轰然碎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