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西郡东南,阳关。

苍茫大地上,宽阔古道两旁千山万仞,其中一道关隘城墙,將这条古道从中切开,与千山万仞相连。

关隘里外有水平落差,关城佇立与正中间,两侧笔直的延伸出去,佇立著一座座烽燧。

烽烟瀰漫,一个月来未曾断绝。

那名出身凉州庾氏的主帅,身披铁鎧,站在关城上,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每日都有成百上千的流民军,死在关城之下,尸骨堆积成山。

而这些流民军不仅不怕死,而且还跟蝗虫一般,好似怎么杀也杀不完。

守军连日作战,守军早已疲惫不堪。

每个守军,都得接连打上两三天,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而这两日,又有大量流民军与关外的流民军合兵一处,压力比山大。

庾氏主帅从来没想到过,一群毫无组织毫无纪律的流民,竟然如此难缠。

六千州兵,打到现在竟然战歿了三千余人。

其实原因如何,他心中也许清楚一二。

关中大涝,千里断炊烟。

关中本来就有大量流民军,再加上涝灾的影响,破產流民与流民军匯聚一处,攻打阳关,想入关討口吃食。

可规模如此浩大的流民一旦入关,只有生灵涂炭,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只是眼下这情况,州城不能贸然出兵,那陈波更是作壁上观。

在这节骨眼上,那群该死的胡骑,居然在跟大王討价还价!

后方来报,说是顾氏七郎,前去各郡徵兵,现已徵得四千民兵。

庾氏主帅倒是有些诧异。

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说话文文弱弱的顾氏七郎,这回居然能吃如此大的苦头。

只是那四千人,对这座战场来说,杯水车薪罢了。

毕竟,那只是五千新兵蛋子。

唯有胡骑解决了陈波,州城发兵驰援,方能解阳关之危。

“將军,流民军退了……”

一名副將跑上城楼,拱手稟告。

庾氏主帅凝重的点头,亲眼看著流民军如潮水般撤去。

再过一会儿,就会有流民军把死在关下的流民全部拉走。

多半是成了活人的口粮。

然后过不了多久,流民军会再度发起进攻。

“顾七郎到哪了?”庾氏主帅问道。

“现已到凉州城外,两三日內便能抵达……將军,您真把希望寄托在顾七郎身上?”副將问道。

庾氏主帅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个无法掌握家族话语权的年轻后生罢了,看了几本兵法,哪懂行军打仗?

如今的流民军,跟去年相比,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若是去年,他只需要点几千骑兵,杀將出去,十万也好八万也罢,但凡流民,皆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眾。

如今这些流民军,却已经成气候了。

再派骑兵出去拼杀,等同於送死。

毕竟在这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之中,有好几次险些被流民攻破关隘。

局势危在旦夕,有没有顾尹的驰援,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四千民眾顶什么用?

哪怕顾尹带来四百虎狼之师,也比四千民兵作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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