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

沈玉城將一身洗净,换了一身浅色宽袖长袍。

半个月没洗澡,洗完之后,身体总算是舒爽通透了。

来到茶室,与顾尹对坐饮茶。

沈玉城有些吃不惯茶汤,总感觉一口下去,嘴里满是碎渣。

还是酒好。

尤其是上回的顾氏晚宴上,那一壶葡萄美酒,让沈玉城有些念念不忘。

在这一战之前,沈玉城一直步步为营,野心也谈不上有多大。

能经营一县之地,成为一方豪强,治下子民衣食无忧,於愿足矣。

他对这个世界的印象是:和晋朝差不多,门阀世族林立,底层规则混乱。

当这一次踏入安昌郡城之时,沈玉城才切身的体会到,这个大夏朝和晋朝一样抽象。

他上一秒还在城外和钟显对掏,差点把钟显的老底子给掏空了。

下一秒就进了郡城,等待与钟显谈判。

除了抽象,还是抽象。

这时,裴夫人进入茶室。

沈玉城与顾尹同时起身行礼,后者让出座位。

三人对坐,裴夫人亲自斟茶,递给沈玉城。

“县尉大获全胜,可喜可贺。”裴夫人微微一笑,如一朵冷艷的桃花骤然绽放,美到不可方物。

沈玉城只与裴夫人对视一眼,只感觉那双锋利如刀的眸子,一瞬间就能將他剖析个彻底。

若非裴夫人操控,沈玉城可能不会这么快跟钟显交手。

这一仗打的確实痛快,但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操控,多少有些不爽。

不过,沈玉城已经赚翻了,就不跟一个妇道人家计较了。

今后还是要抱紧人家大腿的,该低调还是要低调。

沈玉城端起茶碗,沉声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裴夫人闻言,美眸微微闪动。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裴夫人细细斟这句诗,如今这世道,喜欢卖弄墨水的士人多如牛毛。

不过如今流行四言和五言诗,七言诗相对比较冷门。

但这一句诗著实水平高超,既卖弄了文采,又拍了个彩虹屁。

裴夫人非常受用。

她倒是希望,沈玉城能一直这么忠心。

“没想到县尉文采斐然,竟是文武全才。”裴夫人淡淡笑道。

她端起茶碗,轻抿一口。

“只不过,顾氏家业微薄,能给县尉的有限。

这黄金台,县尉当自己来取。”

裴夫人接著说道。

看来裴夫人也很谦虚。

用马大彪的话来说,裴夫人就是整个西凉最有钱的女人,没有之一。

“仆斗胆问裴夫人,何时谈判?”沈玉城问道。

“钟太守身子抱恙,需等他醒来。”裴夫人答道。

“七郎將来任何官职?”沈玉城又问道。

“届时县尉自会知晓。”裴夫人说道。

顾尹能担任什么官职,这得取决於钟显会不会咽气。

如果钟显不死,就只能围绕空缺的督邮一职来做文章。

裴夫人看上的还是功曹一职,拿来並不难。

如果钟显就这么死了,裴夫人需要重新布局,死活也要將这个太守职位爭取来。

这稍微有点难度,需要动用一些人脉和资源。

反正现在最差的结果,功曹是肯定跑不了。

裴夫人只简单聊了几句,便离去了。

沈玉城在城里等了三日,第四日早上,他坐上了顾府的马车,隨裴夫人和顾尹一同前往太守府。

钟显急火攻心,但却也没这么容易嗝屁。

昏倒的第二日便醒了,休养了两日,精神状態便有所好转。

不过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跟苍老了十岁一般,再无往日安昌郡士人翘楚的风采。

上了谈判桌,钟显就註定要被外来的士人强压一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