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物流园”內依然灯火通明。

巨大的探照灯(双胞胎用沼气灯改良版)不知疲倦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將这座吞併了马家基业的庞然大物守得铁桶一般。

墙角阴影处,一道佝僂的身影正死死地贴著冰冷的砖墙,手里紧紧攥著几个装著黑火油的陶罐。

是马三爷。

曾经威风八面的铁桩马家当家人,如今却像只丧家之犬,裹著一件满是破洞的羊皮袄,冻得鼻涕横流。

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彻夜未眠熬出来的疯狂,也是走投无路逼出来的杀意。

“秦家……秦越……还有那个狐狸精……”

马三爷咬著牙,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抢了老子的地盘,断了老子的財路……”

“老子今天就算是一把火烧了这里,也不会便宜了你们!”

他看准了探照灯扫过的一个死角,猛地从怀里掏出火摺子,猫著腰冲向了那个最大的中转仓库。

那里堆放著秦家刚刚收拢来的、价值连城的丝绸和茶叶。

只要一把火,这秦氏物流刚刚立起来的招牌,就会变成一堆灰烬!

“去死吧!”

马三爷狞笑著,狠狠地將手里的火油罐砸向仓库大门。

“啪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黑色的火油瞬间泼洒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点火!”

他颤抖著手,吹亮了火摺子,就要往油上扔。

然而。

就在那火星即將触碰到火油的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没羽的弩箭,仿佛从黑暗中生出的獠牙,精准无比地射穿了马三爷的手腕。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火摺子脱手飞出,却並没有落在油上,而是被一只横空伸出的穿著黑色军靴的大脚,稳稳地踩灭在了雪地里。

“滋——”

最后一点火星,在鞋底的碾压下,瞬间熄灭。

连一丝烟都没来得及冒出来。

“马三爷,这么晚了不睡觉,来给我们秦家送温暖啊?”

一道粗獷戏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马三爷捂著鲜血淋漓的手腕,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仓库的房顶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一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为首的,正是秦家的保安队长,那个曾在蛮族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呼赫。

呼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可惜了。”

“秦爷早就说了,这物流园里……禁菸火。”

“你这点小火苗……”

“还是留著去地底下给自己取暖吧。”

……

半刻钟后。

物流园的空地上,几盏大功率的沼气灯將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马三爷像条死狗一样被五花大绑,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的手腕还在滴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踏、踏、踏。”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秦烈披著黑色的狼皮大氅,怀里拥著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女人,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婉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还没睡醒的、水雾蒙蒙的眼睛。

她刚才在房车里睡得正香,却被秦烈一把挖了起来,说是带她看“烟花”。

“大哥……好冷……”

苏婉打了个哈欠,娇气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颊贴著他滚烫的胸肌蹭了蹭。

“乖,看完就不冷了。”

秦烈的大手隔著大氅,有力地扣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提起来,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带著她走。

走到马三爷面前时,他停下脚步。

那双刚才还对著苏婉满是宠溺的眸子,在转向地上那人的瞬间,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就是这东西,想烧了娇娇的衣服?”

秦烈指了指地上那个摔碎的火油罐,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呸!秦烈!你有种就杀了我!”

马三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双眼通红地吼道:

“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

“砰——!”

一声闷响。

秦烈甚至没有动手,只是抬起那只穿著军靴的脚,狠狠地踹在了马三爷的胸口。

马三爷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雪堆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骂不出半个字。

“啊!”

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嚇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

“別怕。”

秦烈立刻收回腿,那只刚刚行凶完的脚稳稳落地。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血腥的场面,一只大手捂住了苏婉的眼睛,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將她的脸死死压在自己的胸口。

“娇娇別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子极其强势的保护欲:

“脏了眼。”

“这种垃圾……不配让娇娇看。”

苏婉的眼前一片漆黑,鼻端满是秦烈身上那股凛冽的寒风气息,混合著他独有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战鼓般擂动。

“大哥……”她小声唤道。

“嗯。”

秦烈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冷冷地盯著地上还在抽搐的马三爷。

“呼赫。”

“在!”

“这人既然这么喜欢玩火……”秦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成全他。”

“把他送去黑石寨。”

“不是去分点。”

“是去那地底下的煤矿。”

“告诉工头,给他安排最深、最热、最危险的矿坑。”

“让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那炉子边上烤著。”

“少挖一篓煤……”

秦烈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苏婉的耳垂,语气却森然如修罗:

“就剁他一根指头。”

“让他知道知道……”

“这火,到底烫不烫。”

“是!属下遵命!”

呼赫一挥手,几个保安立刻像拖死狗一样,將哀嚎不已的马三爷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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