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宋芜双手捧著他的脸反覆仔细瞧,眼里满满都是遗憾,“没见过陛下十几岁的模样,大约美得雌雄莫辨。”

赵棲澜由著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乱揉乱摸。

就在她揩油最起兴的时候,他冷不丁出声,“玥儿知道当年北垣主帅怎么死的么?”

宋芜一懵,诚实地摇摇头。

“笑朕长得像个姑娘家,脂粉气,朕当著北垣几万將士的面取了他首级,用枪在那首级上刻了三个字。”

寒冷的山风一吹,宋芜瑟瑟发抖。

手指蜷缩著要收回,乾涩著嗓子问,“哪…哪三个字?”

“癩蛤蟆。”

“……”

“然…然后呢?”

“三日后,那刺字的首级就出现在了北垣国君的案上。”赵棲澜漆黑的眸子盯著她,“以及,一只活蹦乱跳的癩蛤蟆。”

他唇角轻挑,“你猜,自那之后,还有没有人议论过朕的容貌?”

宋芜一哆嗦,“绝对没有了!”

开什么玩笑,谁敢啊。

怪不得陛下之前名声烂成那样,全是有原因的!

“不,有。”

“谁…谁这么不要命啊?”

赵棲澜感受到脸上作乱的小手消停,隱隱有滑落离开他脸颊之势。

抬手一按,宋芜微凉的手指下一秒就落入温暖的触感,双手缩进他颈窝里。

没等反应,便听男人笑著蹭了蹭她手心,“近在眼前。”

宋芜咽了咽口水,好像说的……也没错?

她经常用什么俊美、漂亮之类的词形容陛下来著……

这么一看,活到现在她还真是命大。

赵棲澜给她紧了紧斗篷,將帽子给她戴上,帽子宽大,几乎遮住她整个脑袋,只堪堪露出一截如玉的下巴。

將这厚厚的一团揽进怀里,淡淡问,“可还要听故事么?”

“不不不,不听了!”

血刺呼啦瘮人得要命,她今天晚上万一做噩梦全赖陛下!

而说什么来什么,回去后,后半夜宋芜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耀眼明亮的明月,没有松涛,只有漫天漫地的红——血。

『宋芜』踩在冰冷黏腻的血水里,每一步都要从横七竖八的尸骸间艰难拔足。

甲冑的冷光、断裂的枪矛、染血的旌旗,混著浓重的血腥气,呛得她几乎窒息。

那些將士的盔甲,显然是两军形制,层层叠叠垒著,像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不远处,一道身影浴血而立,墨发凌乱,衣甲尽赤,那张脸,竟与赵棲澜一模一样!

他手中长枪染血,枪尖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道血弧,人头落地,骨碎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宋芜』忍著作呕嘶声大喊,“赵棲澜!”

可没有人听得见,也看不见她。

『宋芜』透过模糊的泪眼望著远处的男人,他浑身是伤,肩甲撕裂,腰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却依旧悍不畏死,枪锋所至,无人能挡。

“杀——”

他一声暴喝,声震四野,长枪刺穿最后一名北垣將领的咽喉,隨手將尸体甩在一旁。

然后,他踉蹌著,將那面染满无数將士鲜血的大燕旗帜,狠狠插在残壁断垣的城头上。

“自今日起,北垣国破,尽归大燕!”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响彻战场。

大燕將士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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