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路沉默到了杜善仪帐前,她们进去时还听见侍女苦苦哀劝的声音,“好县主,您赶紧把药喝了吧,若是这伤养不好,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之后传来一道闷闷的虚弱声,“这点伤死不了,区区皮肉之苦罢了。”

宋芜一听这话就忍不了了。

一掀帘子径直闯了进去,“惠和县主好大的口气!”

“表嫂?你怎么来了……”

杜善仪还趴在榻上,从臂弯里抬起头,听见怒斥声,脸上震惊之色还没褪去,就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

“啊——疼疼疼!”

宋芜狠狠心,隔著薄被,又一巴掌拍到她后面伤处,“还知道疼!方才不是说区区皮肉之苦吗?”

杜善仪想起起不来,想躲躲不开,只能跟咸鱼一样躺在那任人宰割,將脸埋进胳膊,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別打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么……”

晏乔目露惊恐,赶紧站远了点,贵妃下手真狠啊。

宋芜听了手,冷著脸,“把药给你主子。”

侍女战战兢兢,蹲在床头想要餵药,被宋芜冷冷一喝,“她伤了臀不是伤了手,让她自己喝。”

满屋子人都大气不敢喘。

杜善仪瘪著嘴巴,抽抽噎噎地接过药碗,三下五除二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药后觉得哪哪都苦得要命,跟泡在苦水里似的。

心里还委屈著,“我都惨成这样了你还欺负我,哪有这样做妹妹做表嫂的啊……”

“咦……”杜善仪仰著头看她,眨巴眨巴眼,眼眶里蓄著的泪都滑下了,眼前也清楚不少。

待看清楚宋芜眼睛后,感动的泪流满面,“呜呜呜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听说我受伤急得眼眶都红成这样了……”

眾人:“……”

宋芜难掩心虚,撇过脸不敢看她,轻咳一声没说话。

晏乔挑眉,轻哼,“贵妃娘娘是来的路上听我说我小时候趣事笑哭的,跟你有什么关係,惯会自作多情。”

杜善仪这才看清楚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还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她一想起那天围猎,晏乔怎么跟她炫耀的,恨不得拿枕头砸过去,“顺妃娘娘大驾光临,我这寒舍接待不起!”

晏乔头一回跟人道歉,不是很习惯,清了清嗓子,“那个,我……”

“那是……凤簪?”

杜善仪这时候眼睛又尖了,哆嗦著手指指著晏乔贴身宫女抱的盒子。

“啊对,那个凤簪是……”

没等晏乔说完,杜善仪气得满脸涨红,“你……你拿了彩头还要专门来跟我炫耀?”

“……”晏乔一言难尽看著她,“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这个人伤成这样了还一惊一乍的。

杜善仪被宋芜瞪了一眼,老实了,臭著脸,“我听你说出个什么名堂来。”

晏乔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把锦盒打开,耀眼夺目的凤簪静静置於其中,“那天是我做的不对,这个本来要送给你当赔礼的。”

“我不要。”她话音刚落,杜善仪就一口回绝,“我想要我自己去贏,才不要你送的!”

“我知道,贵妃娘娘方才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纯给你看一眼长什么样而已。”晏乔慢悠悠道。

“啪嗒”一声,她又利落地把盒子扣上了。

“……”

迎著杜善仪快要气爆炸的视线、宋芜惊嘆的目光,她淡定地行了一礼。

“我歉道完了,心里舒服了,贵妃娘娘若无其他吩咐,嬪妾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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