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棲澜看向她,正对上宋芜投过来的眼神,她微微加重语气,“陛下。”

这副尽在掌握的模样让他微微一嘆。

“嗯”了声,“听贵妃的。”

柏良妃心顿时凉了半截。

李得贵和几个太监很快就躬身上殿。

行礼问安后,他捧著册子,条理清晰道,“启稟陛下,贵妃娘娘,內务府往各宫送的锦缎衣料皆有详细记录,大皇子殿下宫里的,奴才们更是慎之又慎,这是登记册子,恭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后,赵棲澜扫了眼记载著那件锦缎的地方。

他敲了下册子,“送到皇子所的是两匹雪青色锦缎,怎么如今是木槿的衣裳?”

眾人一愣,这……

妃嬪之中有人一慌,掐紧了手心。

晏乔若有所思开口,“莫非是內务府送锦缎时並未有人做手脚,幕后之人日復一日地薰香下毒,这才浸染了锦缎顏色?”

张敏君撇嘴,小声接了句,“说不定是尚衣局呢,反正整个六宫都是贵妃掌权,有什么分別。”

她话音压得低,但殿中没有一人说话,於是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宋芜把玩著腕上的鐲子,轻飘飘开口,“慎贵嬪这封號可真是人不如其名,既然不恰当,那就摘了吧。”

张敏君脸骤然一白。

她不就是说了句实话?怎么就连累的没了封號!

“陛下,元懿贵妃未免太……”

赵棲澜不耐打断,“你既知道是贵妃执掌六宫,找朕做什么?”

说得好像他今夜能顺顺噹噹进了未央宫大门一样。

张敏君又气又委屈,最终还是嘴角囁嚅著闭了嘴。

此时罗涣入內,单膝跪地,“启稟陛下,原先有人咬死不鬆口,只是到底没熬得过慎刑司的一轮刑罚,贴身伺候大皇子的乳母已经招了。”

“带上来。”赵棲澜淡漠道。

他伸手拉过宋芜的手,探了探温度,倒是不算凉,吩咐冯守怀,“给你贵妃主子换一个汤婆子来。”

“是,陛下。”

宋芜握著暖融融的汤婆子,堵了一夜的气终於顺了点。

大皇子的乳母浑身是血,被两个御前侍卫架著扔到殿上。

柏良妃满眼的难以置信,尖声道,“你……本宫亲自挑了你在恆儿身边伺候,无论什么时候都没苛待过你,你竟然……竟然如此歹毒要害我儿子!”

“娘娘……”乳母每说一个字,口中便吐出一口血沫,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急急爬著去指,“都是……”

然而,后面的话未曾说出口,头一歪,口吐鲜血,整个人就没了声息。

罗涣上前查看,“陛下,是提前被人下了毒。”

黄映芙惊恐地望著面前,正正指著自己的手指,她瞪大双眼,“啊”地一声尖叫,双手拼命地摆著。

“不是……陛下,不是臣妾害的大皇子!这都是污衊!您要明察啊!”

乳母被拖下去验尸,宋芜盯著乳母死前指的位置沉思。

黄映芙是薛皇后的人,薛皇后被禁足,切断和外界的所有联繫,她的手不可能伸这么长。

而黄映芙出身也不低,若要谋害大皇子从而陷害她,大可从內务府锦缎就开始做手脚,將这盆脏水泼得更实一些。

宋芜眸光忽然射向黄映芙身侧的人,意味深长地出声。

“甘才人,你没有什么话想说么?”

柏良妃一颤,猛地转头。

透明人的甘兰鳶陡然被点名,她柔柔一笑,疑惑问,“贵妃娘娘这是何意?”

宋芜閒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万一,乳母是没来得及指到真凶,就毒发身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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