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在喉咙里滚了千百遍,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只化作细碎的哽咽。

“嗯,我在。”

赵棲澜应声,稍稍鬆开她,直起身。

宋芜心一沉,瞬间慌了神,“殿下要走吗?”水蒙蒙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只被拋弃的小兽。

那模样,只要他点头,下一秒眼泪就能漫淹了整个屋子。

赵棲澜看得心口一软,指尖轻轻捻过她泛红的眼尾,声音放得轻缓,“不走。”

“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宋芜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乖乖由著他替自己擦泪。

“没有。”她声音哑得厉害,带著未乾的哭腔,“殿下的人很厉害,他们连靠近都不能。”

赵棲澜抱著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哄了许久,听她絮絮叨叨诉说著不为人知的心里话,无声又踏实地陪伴在她身边,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末了,她仰起头,“我、我有听殿下的话,没哭……”

她口中的没哭指得是没在外面哭。

“玥儿做的很好。”赵棲澜先表示肯定,夸完,又捧起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下回若是再有人让你受委屈、欺负你,本王还是希望小丫头胆子再大点,直接动手打回去。”

“打架?”宋芜眼睛瞬间瞪圆,飞快摇头,“不行不行,大伯母不许我打架的。”

“这不叫打架,叫教训。”赵棲澜纠正,两根手指揪起她一圈就能轻鬆握住的细腕,嘆了口气,“还是太弱。”

过两日,给玥儿准备防身武器的事儿要安排起来了。

不出半年,肯定就能把这丫头脾气养出来。

他本想轻轻將人放下,让她好生歇息,可宋芜正是最缺安全感的时候,只一味缠紧了他,半点不肯鬆手。

媳妇儿非缠著他,他能怎么办。

只能无奈又纵容地由著她整个人掛在自己身上,活像只赖著不肯挪窝的小掛臂猫儿。

別的都好迁就,唯独这丫头不爱喝薑汤的毛病,半分也没改。

今世倒不似前世那般,为了躲一碗薑汤能搬出三十六计,可那双杏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小嘴瘪著,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不知道是熏的什么香,但很喜欢。

“殿下为何比那个人晚回来这么久呀?”

她不愿唤那声爹,又觉直呼其名不妥,便只含糊以“那个人”代称。

赵棲澜不想叫她沾半分朝堂的糟心事,只轻轻顺著她的发,语气温和,“宫里那位,是我生父,既进了宫,少不得要多说几句话。”

宋芜似懂非懂地点头,仰起脸,认认真真道,“那殿下与陛下,当真是父子情深。”

“……嗯,深到彼此都盼著,对方能先一步去给祖宗尽孝。”

尽孝好啊,不是说非受宠的男丁不能进祠堂么,反正宋家祠堂宋芜从来都进不去。

这时候的宋芜还沉浸在羡慕殿下的父子亲情里。

然而没过几日,外面的风言风语一句又一句传进齐王府,彻底给她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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