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把这些数字记在脑子里。

这些不是数字。是人。

他转向国际舆情匯总板。

毛熊那一栏——塔斯社连发三篇社论谴责华夏的“侵略行径”。远东军区宣布进入“战备观察”状態。但周志乾的情报確认:毛熊的实际军事动作没有任何越过防御姿態的跡象。“战备观察”就是“看著,不动”。

鹰酱那一栏——第七舰队按约定在关岛进行“轮换维护”。白宫发言人的发言经过精心措辞:“美利坚合眾国呼吁东南亚有关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和平方式解决爭端。”没有谴责,没有施压,没有点名。

陈彦拿起铅笔,在毛熊那一栏旁边写了两个字——“乾嚎。”

然后在鹰酱那一栏旁边画了一个对號。

高卢鸡那一栏——巴黎的回应是“关切”。法国外交部发言人呼吁“克制和对话”——跟鹰酱几乎是同一模板。

德维尔的核能合作方案正在巴黎审批流程上跑著。战爭没有影响他的进度——或者说,战爭加速了他的进度。一个正在东南亚展示军事实力的华夏,比一个坐在谈判桌后面微笑的华夏,更让巴黎急於成为“合伙人”而非“对手”。

........

第五天的战报送到的时候,附上了一条情报。

东路部队攻克谅山后,在城北搜缴了一座越方通讯基站。基站规模不大,藏在一栋两层小楼的地下室里,但设备很新——解码器、加密电台、备用发电机,全套。

设备上的標识全部是俄文。

工兵在拆卸设备的时候发现了最后一封没有来得及发出的紧急电报。电报已经编码完毕,但发射按钮没有被按下——基站操作员跑得太快了。

通讯参谋花了四个小时破译了这封电报。

收件方的地址编码经过交叉比对后,对应的不是莫斯科的任何已知通讯节点。

那个地址指向河內城內——一个从未在任何情报档案中出现过的坐標。

周志乾的黑色电话响了。

陈彦拿起来的时候,周志乾在那头只说了一句。

“河內城里有猫腻。那个地址——我正在查。给我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后,周志乾给出了答案。

但答案不是他查到的——是他早就埋下的。

........

第七天。

华夏军队的东路和西路在河內以北六十公里处完成合围。中路主力突破红河防线后直抵河內外围。

越方的正规抵抗已经全面瓦解。前线投降的越军士兵超过三万。316师在莱州被整建制缴械。308师在红河沿岸被装甲部队的穿插分割成三段,分別投降。

河內城內一片混乱。

越方强硬派领导人黎文勇在广播里的声音已经沙哑了——连续三天的“全民皆兵”动员令收效甚微。城內的民眾在听到前方溃败的消息后,开始自发地往南方跑。

就在这个时候,周志乾的保密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不是语音——是一段特定频率的电报信號。嘟嘟的莫尔斯码在听筒里跳了十二秒,然后切断。

周志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密码本,翻到第三十七页,逐字对照翻译。

翻译出来只有一行字。

“红河鲤鱼已上鉤。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他把翻译好的电报和另一份从未见过光的人事档案一起交给陈彦。

档案的封面標註——“青鸟-17號”。

这是燕刀特种部队在建立初期,由周志乾亲自遴选並派往东南亚的第十七名深度潜伏特工。

八年前,此人以南越归国华侨的身份进入河內。凭藉流利的南越语和过硬的机械维修技术,被越方军需部门录用。逐步从底层仓库管理员升到了军需处的技术主管——负责维护苏制装备。

在过去三年中,他以“维修苏制设备”为理由,频繁接触越方各军需站点,同时与越方军內的务实派中层军官建立了私人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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