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惨痛的代价

神光已经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欧尔毛骨悚然的冷静。

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

然后转过身，盯著欧尔·佩松。

“咕咚。”

被这双眼睛盯著，活了几万年的老兵油子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感觉自己像是年轻时，被一只远古巨兽锁定了喉咙。

“欧尔。”

赫克托的声音不大，很轻很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裹著冰渣子。

“继续说。”

赫克托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继续。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理由不能说服我……”

赫克托的眼神扫过帝皇和笑神，最后落回欧尔身上。

“你就一个人，去负责给全银河的网道清理残余恶魔。”

欧尔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乾笑了两声，试图缓解这尷尬到极点的气氛。

“咳咳……那个……息怒。”

他求助似地看向身后的阿莉维亚。

阿莉维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是嘆了口气，走上前来。

相比信用严重欠分的欧尔，她的话或许更有分量。

“赫克托。”

阿莉维亚的声音很温和，带著一丝安抚的力量。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甚至很冒犯。”

“確实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但这也许是唯一能让两个种族真正放下仇恨，建立血脉联繫，实现和平演变未来的方式。”

欧尔打断了阿莉维亚。

“还是我来说吧，苏蕾卡。”

再次转过身面对赫克托时，市井老兵油子的滑稽与猥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数万年时光的沧桑。

一种曾经在巴別塔下指挥千军万马，与帝皇並肩作战的第一战帅的厚重与威严。

他是欧尔·佩松，人类歷史的见证者。

“赫克托，先收起你的杀气。”

欧尔的声音变得平稳而有力，只有真正见过大场面的人才有的气度。

“在討论『那件事』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欧尔指了指头顶，通往现实宇宙的方向。

“你认为此战过后，我们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局面？”

赫克托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欧尔也没有等他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中带著残酷的冷静。

“我们面对的，是自泰拉统一战爭以来，人类最惨痛，最黑暗，也是最虚弱的局面。”

“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刚才，你忙著和色孽拼命的时候。”

欧尔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

“荷鲁斯那个疯子，为了打破皇宫的虚空盾，把所有的战舰……所有的荣光女王级、战斗驳船、巡洋舰，全部当做陨石，直接撞击了喜马拉雅山脉。”

赫克托的瞳孔微微一缩。

“大陆板块位移，地壳破碎。除了深埋地下的部分，地表的皇宫建筑群……已经平了。”

欧尔的声音低沉，带著痛惜。

“承载了人类荣耀，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的泰拉，实际上已经毁了。”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欧尔伸出第二根手指。

“帝皇推测，维持叛军源源不断涌入的亚空间血肉通道，其燃料不仅仅是那些叛变的阿斯塔特。”

“至少有三个星区……包括费鲁斯的美杜莎星系在內，所有的主要星球，所有的人口，都被献祭了。”

“亿兆兆的生命，帝国的基石，化为虚无。”

“还有军团。”

欧尔看向几个垂头丧气的原体。

“阿斯塔特军团？这一仗打完，能剩下三分之一都算是奇蹟。人类的脊梁骨，被打断了一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