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新消息。
他按开。
“程雨欣:今天洗了窗帘。你的房间也洗了。窗户开著通风,晚上记得关。”
他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她洗了窗帘。他房间的窗帘。
她在他不在的时候,进了他的房间,拆下窗帘,洗了,晾乾,又掛回去了。
他在北川的房间里,窗帘是什么顏色的?灰蓝色的,和床单是一个顏色。窗帘上有几道褶子,是掛久了留下的。窗台上放著几本书,还有那个小猪存钱罐——不对,存钱罐的钱已经转到铁皮盒子里了,存钱罐空了,还放在窗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想像程雨欣站在他房间里的样子。她会不会拉开窗帘看看窗外?会不会坐在他的床上?会不会翻开他的笔记本看看他写了什么?
他觉得她不会。她是那种很守分寸的人,不会动別人的东西。
但她会洗窗帘。
林风拿著传呼机,走出宿舍,到了公用电话前。
投了八毛钱,拨了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餵?”程雨欣的声音,隔著几百公里,带著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刚哭过。
“雨欣姐,是我。”
“林风。”她的声音亮了一点,“今天怎么这么早?”
“战术课取消了。你今天洗窗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嗯。你房间的窗帘好久没洗了,落灰了。反正我今天没事,就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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