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之上。

许长歌的话,狠狠砸在现场所有人的耳膜上。

周围的媒体记者瞬间嗅到了流量密码的味道,

无数个黑洞洞的镜头疯狂推近,恨不得直接懟到林闕的脸上。

快门声尚未连成片,但无数黑洞洞的镜头已经像枪口一样顶了上来。

记者们的眼神里没有对考生的尊重,只有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亢奋。

他们在等一个崩溃的瞬间,好让明天的头条足够血腥。

甚至连腹稿都打好了:《京城贵公子当眾揭露阴暗面,弃考少年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然而,预想中的失態並没有发生。

林闕看著眼前这位眼神纯粹得有些过分的世家公子,嘴角反而咧开。

他读懂了。

这不是挑衅,更不是羞辱。

这是来自同类,在触碰到那个残酷世界观边缘时,產生的一种近乎战慄的共鸣。

林闕身子略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嘈杂的人声里:

“没血的墙,那是死物。正因为血是热的,会流,会痛。只有还在痛,才说明墙后面的人还活著。”

许长歌原本维持得无懈可击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盯著林闕,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对手。

紧接著,一个极度灿烂、甚至带著几分释然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爷爷说得对。”

许长歌低声喃喃,眼底的光亮得嚇人:

“我看的是苔蘚,你看的是骨血。”

说完,他没有再多言,而是后退半步,侧过身,

对著林闕做了一个极为绅士的“请”的手势。

这一幕,让全场的快门声都停滯了一瞬。

原本剑拔弩张的修罗场,突然变成了相敬如宾的……茶话会?

林闕也没矫情,点了点头,迈步向前。

许长歌隨即跟上,两人一左一右,並肩而行。

一白一蓝。

一个是温润如玉的京城贵公子,一个是內敛深邃的苏省“疯子”。

两道截然不同的气场,在红毯上奇异地融合。

没有尊卑,没有胜负,只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从容。

“咔嚓!咔嚓!咔嚓!”

反应过来的摄影师们疯了。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將这一幕足以载入华夏文学史的“南北双星”首次合体,定格在了镜头上。

“这……这剧本不对啊!”

一位举著话筒的女记者目瞪口呆,刚才准备好的尖锐问题全烂在了肚子里:

“不是说要开撕吗?怎么感觉像是许少在给林闕站台?”

旁边一位资深老记者一边疯狂按快门,一边激动地手都在抖:

“你懂什么!这不是普通的站台,这是认可!

许长歌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林闕不仅没疯,而且是有资格和他並肩的人!”

“观眾朋友们!我们可能见证了歷史!”

老记者对著镜头嘶吼。

“京派太子爷亲自护送,这是何等的排面!”

红毯尽头。

被挤到外围的陈嘉豪,正踮著脚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著那两道远去的背影。

这位胖胖的眼镜兄吸了吸鼻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愧是许少,太有涵养了,太有爱心了!”

陈嘉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感动得直吸气:

“不愧是京圈名门啊。

他肯定是怕闕爷精神不稳定,特意陪著走这一段,防止闕爷受到刺激……”

“这就是……强者的气魄吗?”

……

步入百年大礼堂,外界的喧囂瞬间被两扇厚重的橡木大门隔绝。

礼堂內部穹顶高悬,巨大吊灯洒下柔和的金光。

这里是最高学府的核心,也是今晚荣誉的殿堂。

几百个座位呈扇形排开,椅背上贴著一个个名字。

看似杂乱的座次,实则暗藏著极为森严的等级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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