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还有高手? ——<我是小丑不许笑>冠名加更版
大屏幕上的名单滚动没有停。
反而继续无情地碾碎著台下眾人的神经。
第九名、第八名、第七名……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在各省的代表队里掀起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这些平日里在省內横著走的学霸,此刻站在那方舞台上,却显得有些侷促。
因为他们都清楚,今晚的聚光灯不属於他们,
真正的神仙打架,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十名的陈嘉豪都已经飆到了92.8分,
这不仅是一个分数,更像是一道天堑。
“太卷了……”
后排有人绝望地捂住脸。
“往年90分就能稳进前三,今年92分才是个守门员?”
压迫感顺著椅背,爬上每个人的脊樑。
“第五名,来自魔都,福旦附中——唐荷!”
一位剪著利落短髮的女生起身上台。
大屏幕上,她的作品《玻璃》被拆解开来。
那是一篇极具现代感的都市寓言,將摩天大楼的幕墙比作隔绝人心的透明屏障。
最终得分:94.66分(s级)。
紧接著,第四名揭晓。
来自鲁省孔夫子学院,袁寧寧,
一篇引经据典、探討传统与现代衝突的《礼教之墙》。
得分:95.12分。
此时,整个大礼堂已经安静得有些诡异。
依然是s级。
前五名的门槛已经被抬高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步。
林闕坐在第三排,嘴里的薄荷糖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右手边那位一直低头的黑衬衫男生,状態有点不对。
那只苍白的手指在膝盖上疯狂起落。
噠、噠噠、噠噠噠。
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那不是在敲击,更像是在某种极度焦虑中试图抓住飞逝的灵感,
连带著整排座椅都在微微颤动,传递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焦躁。
林闕余光瞥去。
只见那男生低垂的头颅微微抬起,厚重的刘海下,一双深陷的眼窝死死盯著大屏幕。
过度用力的手指泛著一种病態的青紫色。
他在渴望。
不是对名利的渴望,而是一种想要被看见、被认可的极致饥渴。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手里的卡片,眼神中闪过意外之色。
“第三名。”
主持人的声音在大礼堂迴荡:
“来自黑省,漠城中学——丹伊·洛彼维奇!”
名字一出,全场譁然。
窃窃私语声像炸了锅的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啊?外国人?”
“不一定,漠城那边很多中俄混血,不过这名字听著就一股子伏特加味儿啊!”
隨著名字念出,林闕身边的震动戛然而止。
那个黑衬衫男生,丹伊,驀的停下了敲击。
他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隨后紧紧握成拳头。
那一瞬间,林闕听到了对方骨骼发出的脆响。
有点意思。
林闕把最后一点糖渣咬碎。
这种纯粹到近乎偏执的眼神,他在镜子里见过。
丹伊缓缓站起身。
他身材极高,但十分消瘦。
隨著他抬起头,那张带著明显混血特徵的面孔暴露在灯光下。
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窝,以及那双像西伯利亚冻土一样冷硬的灰色眸子。
他没有理会周围诧异的目光,
只是僵硬地整理了一下领口,迈著大步走向舞台。
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任何人。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那个领奖台,周围的一切都是虚无的背景板。
“他,找过你说话吗?”
右侧稍远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许长歌微微侧头,目光追隨著那个高瘦的背影,
显然这位京圈太子爷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一直在製造“噪音”的怪人。
林闕摊了摊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没,是个比我还闷的葫芦。
大概天才都是用脑电波交流的吧,反正我没接收到信號。”
许长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舞台上,丹伊·洛彼维奇像一桿標枪般站立。
大屏幕翻转,展示出他的作品——《黑江的冰面》。
评语极高:“用冷峻到近乎残酷的笔触,描绘了国境线上的冰河。
那是物理的墙,也是血脉的墙。
作者以独特的混血视角,写出了边疆特有的苍凉与撕裂感。”
最终得分定格在:95.8分。
全场掌声雷动。
这种带有极强地域特色和个人生命体验的文字,最能打动人心。
丹伊接过奖盃,站在话筒前。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直到全场开始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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