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猛地一静,皇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大公主,眼神可怕得惊人。

皇太后也是一慌,心说这孩子如今大了,竟是一点都不懂事了,忙道,“大公主,你怎么回事?你母后才诞下你十弟和五妹,你父皇每天忙於朝政,还要照顾你母后,等得了空自然回去瞧你母妃,你还不快退下!”

大公主就哭道,“十弟和五妹难道没有嬤嬤和姑姑们照顾吗?为什么要父皇亲自照顾,父皇以前照顾过儿臣们吗?为什么十弟和五妹就不一样?”

皇太后就觉得这孩子不可理喻,笑道,“你十弟和五妹还小,你都这么大了,怎地还和刚出生的奶娃娃们一般计较,你这孩子,还不快下去,没得让亲贵大臣们笑话。”

大公主就固执地望著父皇。

李元恪目光十分严厉,道,“下去吧,今日是太子和羲和的好日子,朕宽恕你这回,若有下次,朕必当严惩不贷!”

大公主才不要沾太子和羲和的光呢,羲和才落地就有了这么好听的名字,她都这么大了,还是没有名字。

只是,她不怕死,她身边的人怕死,赶紧上来强拉硬拽,將她弄了下去,力道竟是有些重,但皇帝看到了,也不说话。

嬤嬤们就知道,皇上对大公主没有多少慈父心肠,她们就放心了。

今日宴会,杨柏氏带著儿子杨献诚一起来的,宴会之后,二人就被通知,说是皇后娘娘召见。

沈时熙从昭阳宫挪到了乾元宫来,在东暖阁里见杨柏氏和杨献诚。

杨献诚年近弱冠之年,生得唇红齿白。

沈时熙看了一眼,便吩咐朝鱼,“去请二皇子来,让二皇子將杨公子带到御花园逛逛,这时节,御花园里的锦鲤最是好看。”

杨柏氏儿子被如此礼遇,当真是十分感激,等人走了,她就开始出卖自己的男人了。

“臣妇妇道人家,只知道京城中总有人去找老爷,家里的管事尚还听臣妇的,几次试探才知道原来是崔家的人。

臣妇也著实没有料到,先前裴家那事儿躲过一劫,如今还有更大的一劫等著!”

杨柏氏抹了一把泪,“臣妇原当与夫君同生共死,只臣妇还有一颗忠君之心,娘娘对臣妇恩重如山,臣妇感激不尽,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娘娘拉扯臣妇一把!”

她跪下来磕头。

沈时熙这一次对杨守珪再也没有了姑息之念头,先前一心要对付裴氏,不想把事儿闹太大。

就好比人身上本来只生了个疥疮,挤掉脓包就好了,庸医非要一刀给人把这块肉剜掉,形成更大的创面,又是何苦呢?

况且杨守珪一人兼三镇节度使,狼子野心,长此以往就是大周版的安禄山,倒是不怕落个唐玄宗的下场,可若真造反了,到底要苦一苦老百姓。

沈时熙嘆一口气,命人把杨柏氏扶起来,“古话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夫人忠肝义胆,本宫十分欣赏,无奈,命运多舛,却只能委身杨守珪这样的粗野汉子,本宫也是惋惜。

本宫適才看到令郎,当真是生得好,玉树映风前,振振佳公子,若將来受彼父牵连,身首异处,真是不敢想像!”

杨柏氏就怕这个,泪如雨下,“求娘娘指点明路!”

她当然是为了儿子。

別说杨守珪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將来的好处谁得,还真是不好说,但她不敢赌,因为毫无胜算。

皇上善战,皇后善谋,就从前裴相都没做成功的事,就凭他们能成?

杨柏氏如今抱上了皇后这条大腿,她就不想再跟著杨守珪冒险。

沈时熙道,“杨公子到底是杨守珪的亲儿子,將来若想保住一条命,割裂开罪状,唯有一条路可以走!”

杨柏氏大喜,真心实意地道,“请娘娘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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