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元海咧嘴乐了:“阿曹,你放心吧。谁敢踩你的麦子,我让她脱了裤子给你赔罪!”

“滚蛋,老子嫌硌得慌。”何耐曹骂了一句。

(提醒:不知情的外人踩踏不均匀,会影响麦苗生长。所以,压实跟踩踏是两码事。)

周围几个汉子跟著起鬨,荤素不忌地开著玩笑。

“元海,你小子是不是想看人家脱裤子啊?”

“去去去,赶紧干活去!”田元海笑骂著带人去砍木桩了。

卫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现在学乖了,没了以前那股子城里人的傲气,整个人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曹哥。”卫东语气谦逊,手里还拿著那个硬壳本子,“这麦苗,大概啥时候能冒头?我这天天盯著,心里没底。”

“这玩意儿没个准日子。”何耐曹吐出烟圈,“你別光盯著地皮看。你得把每天的土温、湿度、降温的幅度,还有风向,全给我记在本子上。差一点都不行。”

卫东赶紧翻开本子,拿著半截铅笔准备记。

“记仔细点。”何耐曹弹了弹菸灰,“这地啊,脾气大得很。你得摸透她的脾气。她冷了你得知道,她旱了你也得知道。你光想著啥时候能见著苗,不伺候好,她能给你生出个屁来?”

旁边几个干活的汉子听见这话,全都鬨笑起来。

“阿曹这话在理!”赵老根扛著铁锹走过来,“这伺候地,就得跟伺候媳妇一样,得下力气!你晚上不卖力气,媳妇能给你生大胖小子?”

大伙儿笑得更大声了。

赵老根笑完,又换上一副愁容。

他吧嗒了两口旱菸,指著地里。

“阿曹啊,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赵老根满脸担忧,“这眼瞅著天一天比一天冷,过阵子要是下霜,这土一冻,种子真能扛得住?別到时候全给冻成冰疙瘩了。咱这冬天那风颳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几个村民也跟著点头,满脸担忧。

他们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在冬天种过麦子,心里没底。

何耐曹没嫌他们囉嗦。这帮老农民虽然见识少,但心是诚的。

“老根叔,你们光想著冻,没想明白这冬小麦的门道。”何耐曹蹲下身,用手指在土里划了一道,“这麦子种下去,不是让它现在就长多高。越冬前,最要紧的是扎根。”

他站起身,踩了踩土。

“根扎得深,底盘就稳。等天真冷下来,上面那点苗冻死就冻死了,只要根不死,明年开春一化冻,它照样能窜出来。这就叫厚积薄发。”

何耐曹看著眾人,声音拔高了几分:“还有个关键,就是冻水。等过阵子,地皮刚要上冻的时候,得浇一遍透水。这水一浇,把土缝全填满,冷风就钻不进去了。这就等於给它盖了层厚被子。只要这层被子盖好了,它在里头舒舒服服睡一冬,明年春天保准给你个大惊喜。”

冯叔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

“阿曹,我算听明白了。”冯叔一拍大腿,“这地不是种下去就完事了,得一直盯著。这活儿精细,马虎不得。”

“对头。”何耐曹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冯叔,你记著三个事。第一,过几天苗出来了,得浅锄一遍,把土弄鬆快点,让它透透气。第二,要是哪块地出苗不好,得赶紧补种,不能留禿禿子,浪费地力。第三,就是我刚才说的冻水,这水浇早了不行,浇晚了也不行,得卡著那个点。早了容易沤根,晚了水渗不下去,全结在面上,把苗给憋死了。”

这会,不远处走来两外屯人。

目光直勾勾看著试验田,然后走过来打招呼。

原来是西屯的人。

何耐曹掏出烟给他们拍了一根,简单跟他们讲了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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