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

军区医院二楼走廊的灯光调暗了。

何耐曹从水房打完热水出来,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子。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方向是走廊尽头的值班室。

值班室的门透出一道昏黄的光。

何耐曹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透过门缝,他看到童雪云坐在桌前。

她身上穿著白大褂,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桌上亮著一盏檯灯,旁边堆著厚厚一摞病历本和数据记录单。

童雪云手里拿著钢笔,正在纸上快速地写著什么。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

...........................

何耐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几天,童雪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刘红梅的治疗上。

白天跟著伊万诺夫查房、做测试,晚上还要整理数据、写报告。

她比自己还要累。

嘎吱!

何耐曹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童雪云没有抬头,手里的笔没停:“小陈,你不是休息去了吗?”

她以为是护士小陈进来了。

何耐曹没出声,端著搪瓷缸子走进去,把搪瓷缸子放在桌角。

里面装的是热水,冒著热气。

童雪云看到桌上多了一个缸子,这才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几秒。

何耐曹转过身,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咔嗒!

这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童雪云放下手里的钢笔看著他:“你不累?”

“还行。”何耐曹走回桌前。

“红梅那边睡安稳了?”童雪云问。

“睡了。”何耐曹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刚查过房,呼吸平稳。”

“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童雪云看著他眼底的乌青,“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熬。”

“我心里有数。”何耐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水,“你这报告还得写多久?”

“快了。”童雪云把桌上的几张纸拢到一起,“伊万诺夫教授明天一早就要看,我得把今天下午的数据整理出来。”

“他做事很认真。”何耐曹放下缸子。

“人家是专家。”童雪云把纸张对齐,“今天红梅的反应很好,这是个好兆头。下午的触觉测试,她的手指勾动了两次,力道比上午大。这说明神经通路正在重建。”

“我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少来这套。”童雪云瞥了他一眼,“我是大夫,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大夫也得休息。”何耐曹缓缓站起身。

“我不困。”童雪云重新拿起钢笔,“这几份数据很关键,我得趁著脑子清醒赶紧弄完。明天上午还要继续做声音刺激,下午还得安排触觉测试。时间排得很满。”

“嗯,適当休息下吧!”何耐曹走到她身边。

童雪云摇头:“伊万诺夫教授说了,神经修復的黄金期就这么几天,错过了就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效果。我必须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清楚。”

“小云,別把自己逼太紧了。”何耐曹眼中透著心疼。

“我不逼自己,谁来救红梅?”童雪云抬头看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有多急?你表面上看著稳如泰山,其实心里比谁都慌。我多做一点,你就能少操一份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