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道观密室
一辈子,都不许再碰权柄二字。
赦儿那边……我会让他荒唐到底。记住,贾家要想不绝嗣,从明天起,就必须是废物,必须是不堪大用!”
第二天,二叔病逝。
隨后太上皇的一道旨意,锁死了贾家最有能力的两个人。
“大兄,这次是我贾家,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太子南巡,手段雷霆,心志坚决,不是池中之物!陛下让他掛帅出征朝鲜,是险棋,也是机遇!
咱们那位陛下和太上皇的心思,你我都懂,他们父子斗法,眼里只有权柄平衡,何曾在意过我们这些勛贵的死活?
我西府能拿出来的底牌,已经通过瑚儿,送到了太子殿下手里。
但不够!面对朝中那些虎狼,面对北疆的建奴,太子需要更多的实力,更多的筹码!”
他再次看向贾敬。
“大兄,我被监控得太死,这次秘密过来,时间不能长。你想清楚……
是把父亲交託给你的那件东西,继续埋在这里,陪著你这具行尸走肉一起烂掉。
还是把它拿出来,交给瑚儿,交给太子。给贾家,搏一个真正的、不再仰人鼻息的未来!”
石室內重归死寂。
贾敬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长期不握笔、不持剑而变得苍白瘦削的手。
良久,他发出一声极轻、极疲惫的嘆息。
“那东西……”
“不在我这里。”
……
马车在官道上轆轆前行,扬起的尘土在秋日乾燥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封氏坐在车內,双手紧紧交握著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村落,但更多时候,是落在虚空处,怔怔出神。
离金陵越近,心就跳得越快。那里面像揣了只受惊的雀儿,扑稜稜地,怎么也按不住。
女儿……英莲。
这个名字在她心底埋了十年,想了十年,也痛了十年。
夜半惊醒时喊过,白日恍惚时念过,对著菩萨像祈求时更是反反覆覆地叩问过:
我的英莲在哪里?她还活著吗?过得好不好?冷不冷?饿不饿?
如今,答案就在前方那座越来越清晰的城池里。
信公公坐在她对面的小凳上,將她的不安与期盼都看在眼里。
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这几日同行,已將这妇人的身世、遭遇、性情摸了个大概。可怜,可嘆,却也坚韧。
“封夫人。”
他声音不高,带著宫中宦官特有的平和腔调。
“放宽心些。甄小姐在太子殿下身边,一切都好。
殿下待人宽厚,林姑娘、薛家几位姑娘也都是和气人,英莲小姐如今不仅衣食无忧,殿下还特意请了林姑娘教她读书识字呢。”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但此刻说出来,依然带著安抚的力量。
封氏慌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那里又有些湿润了。
“让公公见笑了。”
她声音哽咽,“民妇……民妇是高兴,也是……愧得慌。英莲她……她受苦的时候,我这当娘的,什么也做不了……”
“夫人快別这么说。”
信公公摆摆手。
“世事难料,谁也想不到会出那样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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