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个区域负责人,费了这么大心思对付她。她將彻底失去信用,在这个圈子身败名裂。
她以为自己是高明的猎人,其实只是待宰的猎物。
*
南舟收到了李菲儿的微信。语气中透著要溢出屏幕的兴奋和猎奇。
“臥槽,你看到新闻了吗?”
南舟还没回復,下一条又来了。
“白露被华征拉黑了,还被行业通报!哈哈哈哈,大快人心!”
南舟看著那一串“哈”,没有笑出来,只是觉得很……可悲。
她打字:“看到了。”
李菲儿秒回:“咱们好久没聚了,聚一聚唄?你这一年如日中天,发展地太快了。我可得在你还未大富大贵之前,就抱好大腿。苟富贵,勿相忘啊!”
南舟看著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最开始回四九城时,走投无路,是李菲儿建议她回营缮试试。虽然失败了,但李菲儿一直在帮她——帮她弄到了设计师论坛的门票。
如果没有那次论坛,她还会这么自然地走进程征的视野吗?
南舟回覆:“好。地点你定。”
见面地点在营缮事务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南舟提前到了。
她站在街角,看著对面那栋熟悉的建筑——营缮事务所的玻璃门,门口掛著铜质的logo,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曾经多次路过这里,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命运真是奇妙。
她正要过马路,忽然看见一个人从那扇玻璃门里走出来。
白露。
她抱著一只纸箱,低著头,慢慢往外走。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针织衫,没有化妆。
口红褪尽之后,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南舟停住脚步,白露也停住了。她们的目光在街道中央相遇。
空气凝固了几秒。
白露忽然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浮起来,却没有到达眼底。
“哟,这不是南大设计师吗?来看我笑话的?”
白露往前走了一步,纸箱在她怀里晃了晃,眼神里有种奇怪的、近乎癲狂的光,
“你贏了,很得意吧?用这种方式,把我挤出了这个行业。现在又跑来看我笑话?都追到眼前了。南舟,你可真是卑鄙小人。”
南舟看著她褪尽妆容的脸,平静地开口:“白露,我们內心的选择,决定了我们將怎么走下去。”
白露愣了一下。又笑了,笑得更大声,笑得眼角渗出泪花。
“內心的选择?”她重复著这几个字,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南舟,你现在之所以可以这么云淡风轻,是因为有人护著你。是华征设的局,是他程征要整我。想不到啊,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替你做到了这一步。”
她盯著南舟,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坦荡。
“否则就凭你?也配做我的对手?”
高高在上。
翻云覆雨。
这是白露眼里的程征。
可南舟眼里的程征,是另一个样子。
他是一个有著理想主义的商人。
她看到过他的疲惫,看到他为了帮公司渡过难关,卖了无数的收藏;看过他为了產权合作,在会议室和產权人拉锯战的不易。
她见过他为此付出的代价。那些代价不在新闻里,不在別人的谈论里,只在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那些瞬间里。
一如她面对流言蜚语,面对合规审查,面对无数的质疑。南舟语速很慢的说道:“这世界上的事,做的人知道有多难,看的人只觉得理所当然。”
她的话,更激起了白露的愤怒和控诉。
“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护著你?
”凭什么你坚持那些可笑的理想,还能走到今天?
“凭什么我拼了命往上爬,最后摔得粉身碎骨,而你还在那里,乾乾净净?
白露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二十四岁,在一家小设计所打杂。每天加班到凌晨,画图、跑腿、给前辈买咖啡。她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只有一张还算漂亮的脸和对设计的热情。
那时候,她也相信才华。
那时候,她也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出头。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第一次被甲方灌酒的时候。那晚她吐了三次,第二天还要笑著去匯报方案。她看著那个甲方色眯眯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按才华分配资源的。
后来,她开始利用那张脸。
她发现,只要笑一笑,那些男人就会鬆口;只要多喝几杯酒,有些项目就会倾斜。她以为自己在玩弄规则,其实是规则在玩弄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也骗了进去。
南舟没有反驳。
她看著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人,现在抱著纸箱站在街边,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崩溃。她知道,自己不想活成白露的样子。
“白露,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南舟掷地有声地说道。
“南舟!”
身后传来李菲儿的声音。李菲儿从咖啡厅门口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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