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传人意味著传承补齐,仙道续接,意味著...

元婴。

这个境界在当下的修仙界,只存在於故纸堆的残章里。

存在於老一辈修士酒后的唏嘘中,存在於每个修仙者既渴望又恐惧的想像里。

在元婴面前,现有的所谓势力格局、宗门恩怨、阵营对立,都不过是孩童堆砌的沙堡。

看似精巧,实则脆弱。

一旦仙道被补齐,一旦有人能凭藉完整传承窥见元婴的门槛甚至踏入其中。

那么现有的秩序…顾承鄞闭上眼,在脑海中勾勒那幅画面:

浩气盟与恶人谷的微妙制衡,会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变得可笑。

正道与魔道之间靠阵营战勉强维持的表面分野,会被轻易撕裂。

大洛朝廷与修仙界之间那根紧绷了的弦,会瞬间錚然断裂。

然后是一切的重组。

用力量,而非规则。

到那时,大洛还姓不姓洛,就只能看元婴大能的心情了。

说不定开心超人。

不开心也超人。

毕竟元婴修士移山填海的手段,虽然史书上记载得虽语焉不详。

但一人可敌一国的评语,却总是反覆出现。

也难怪洛皇试图让他这个仙族传人死在巡视路上。

这是为了在巨变到来前,抢到那面师出有名的大旗。

谁掌握开启完整仙道的钥匙,谁就拥有定义新时代规则的话语权。

为此他顾承鄞的性命,乃至可能引发的风波,在一位帝王的全局视野里,都是可以计量的代价。

就像下棋时捨弃一个过河卒子,哪怕这个卒子已经杀到了对方老家。

但对当下来说,元婴什么的太遥远了。

顾承鄞收回发散的思绪。

当务之急,还是青剑宗。

只要能將整个青剑宗纳入掌控,那么第一个叩响元婴之门的人。

一定是他。

顾承鄞的视线转向左侧。

从姜剑璃和姜青正进入车厢,到谈话结束离开,林青砚如同融入了车厢背景的浮雕般。

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分毫。

这份静默,与她心魔时的表象截然不同。

透著深海般的沉稳与莫测,仿佛刚才那些关於寒门系、阵营战、关於洛皇阳谋王道的惊天之语。

对她而言不过是掠过水麵的微风,吹不起半分涟漪。

“小姨。”

林青砚纤长的睫毛微颤,如同冬日细枝上最后一片雪花被风惊动。

隨即睁开双眼,那双眸子依旧清澈平静,倒映著车窗透入的细碎光点。

顾承鄞也確实有个问题縈绕心头,需要確认。

“你的实力,在修仙界如何?”

林青砚看著顾承鄞,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息,然后嘴唇轻启:

“单论境界,我排不进前列。”

很平实的开场,甚至有些过于谦逊。

林青砚语气平淡地陈述道:

“有不少前辈天赋异稟,在功法残缺、仙道已断的困境下,依然仅凭纯粹的天赋与悟性,硬生生修炼到了金丹中期,乃至后期。”

她的语气里没有羡慕,没有敬佩,也没有不甘。

而是一个事实,一个被广泛知晓,却又被很多人刻意忽视的事实。

大洛修仙界的水,从来就不浅。

顾承鄞闻言,眉头倏然挑起。

他听到了什么?

在如此恶劣的修行环境下,功法是残缺的,前路是断绝的,连天地灵气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

仅凭天赋和悟性,就能攀上金丹后期?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

是怪物。

是在绝境中凿出一条生路,在黑暗中点燃自己成为火炬的雄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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