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一日之计在於晨

不是因为她不允许。

而是因为，顾承鄞越过了那条他自己划下的线。

越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青砚越想越开心，越想就越情难自抑。

胸腔里那股浓烈得几乎要炸开的情感找不到出口。

在她的五臟六腑里横衝直撞，撞得她整个人都微微发颤。

林青砚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顾承鄞的眉心。

一触即分，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肌肤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融化。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嘴唇。

这一下比前两下要久一些，但也久不了多少。

只是一个浅浅的触碰，像是在品尝一颗还没完全成熟的果子。

小心翼翼地用唇瓣去感受它的温度和质地。

林青砚的心里像是有无数朵花在同一瞬间炸开，花瓣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落了满身满脸，香气浓得她几乎要醉了。

她的目光就在这时候往下移了。

不是故意的。

好吧，可能有一点点故意。

但更多的是本能的好奇。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

现在天亮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將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某个无法忽视的地方。

林青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擦亮的琉璃珠。

在晨光里折射出一种几乎称得上雀跃的光芒。

林青砚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但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她的视线停留了大约三息的时间，然后慢慢地將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顾承鄞的脸上。

他还在睡。

呼吸均匀，表情平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人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林青砚的嘴角微微翘起，翘出一个带著狡黠、得意、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弧度。

她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

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个易碎的瓷器，每一寸布料的移动都被控制在了最细微的幅度內。

晨光从掀开的缝隙里挤进去，照在那些昨晚用身心丈量的轮廓上。

林青砚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然后她低下了头。

......

顾承鄞是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中醒来的。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甦醒，但意识还沉在深水底下，被一层一层的水压裹著，浮不上来。

顾承鄞的意识开始上浮。

穿过第一层水压的时候，他想到了昨晚。

穿过第二层的时候，他想到了林青砚。

穿过第三层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顾承鄞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画面让他的大脑差点宕机。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金灿灿的光线铺了满床，將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林青砚的长髮披散下来，墨色的髮丝像是一匹被晨光镀了金边的绸缎，铺了满枕满肩。

她的衣襟是敞著的，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好好穿衣服。

只是將中衣隨意地拢了拢，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

领口大敞著，从锁骨到肩线到那一小片被晨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全部一览无余。

顾承鄞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