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冬木市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被棲星强行拉进翁法罗斯的那一夜。

对普通市民来说只是一场记不太清的梦。

醒来之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顶多在茶水间里嘀咕一句“那天晚上好像看到天上有座城堡”。

但对参与圣杯战爭的御主和从者们来说,

那场足以顛覆他们所有人命运的变局,已经被刻进了灵魂深处。

棲星陪著士郎在冬木市疯玩了整整几天。

带他去游乐园坐了云霄飞车,士郎全程闭著眼尖叫。

下来之后腿软得像两根麵条,但缓过来之后第一句话是“再来一次”。

带他去水族馆看了企鹅,士郎趴在玻璃上跟企鹅大眼瞪小眼,

一脸认真地宣布“它的髮型跟我同桌一模一样”。

带他去吃了草莓味可丽饼,奶油糊了半个嘴角。

又带他去吃了章鱼烧,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

士郎问:“大姐姐你到底有多少钱?

天天带我吃这么多好吃的,会不会把你吃穷了?

我妈说请客请太多自己会没饭吃的。”

“放心,吃不穷。我家里有矿。”

棲星一边说一边拽著士郎的袖口往下一家甜品店走。

“今天你敞开吃,算我帐上。”

她没说“我要走了”,只是把每一天都排得满满的。

御主们也在这些天里陆续散了。

肯尼斯回时钟塔之前专程来见棲星。

依旧是那身讲究的西装,表情却比港口那晚鬆弛了许多。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个他在港口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宝石翁那边,你打算怎么帮我说话。”

棲星靠在公园长椅上,偏头看了他一眼,说已经在处理了。

肯尼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背对著棲星说了一句:

“lancer的事,我欠他一个道歉。

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这句话我还是要说出来。”

然后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韦伯被伊斯坎达尔拉著打了好几天征服游戏。

那位曾经征服了无数疆域的霸主此刻正盘腿坐在电视机前,

手里攥著游戏手柄,对著屏幕上一座城池狂按攻击键。

韦伯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说这个游戏不是这样玩的要先发展经济再招募兵种。

伊斯坎达尔充耳不闻,坚持要用骑兵正面衝锋,

结果被城墙上的弓箭手射成了筛子。

韦伯瘫在沙发上,带著绝望:

“我一定要在圣杯战爭里把你召唤出来……

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这个……”

肯尼斯回时钟塔之后没有再为难韦伯。

只是警告之前的那种论文不能隨便发!

棲星听说这件事之后只是笑了一声,说这大概就是未来的改变之一。

索拉还是离开了肯尼斯。

即使没有迪卢木多的泪痣诅咒,即使肯尼斯用尽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式去挽留。

她最后还是离开了。

肯尼斯看著索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

一个人走回了书房。

他把办公桌上那份《关於冬木市圣杯战爭的完整分析报告》拿起来,

一页一页地翻著,像是在读一份和自己毫无关係的档案。

迪卢木多在离开冬木市之前独自站在港口那片曾经有过大战的空地上,

沉默了许久。

棲星走到他身边,问他考虑得怎么样。

“我不回去了。”

迪卢木多將长枪收了起来,转过身看著她。

“您给我的承诺,我认真考虑过。

您的圆桌骑士团福利很好,君主也很慷慨。

但我此生只效忠一位君主,肯尼斯大人。

即使他末来对我做过不可饶恕的事。

但这份骑士的誓言,从未变过。”

他垂下眼,然后化作金色的光点,无声地消散在月光下。

棲星看著那片光点缓缓飘远,轻轻说了一句“那祝你安息”,

然后转过身,朝公园的方向走去。

卫宫切嗣没有再回去。

他带著爱丽丝菲尔搬进了那栋原本应该在几年后被大火烧成废墟的卫宫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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