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婆,嵐嬤嬤,月璇……诸位前辈。”

方云逸抬眼,目光沉静如千年古井。

“你们將通往深渊的各条路径——包括已被封锁的明路暗径,全部绘製成图………然后,由我自己来走。”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不可!”云婆率先开口,苍老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与急迫。

“孩子,你可知那些封锁意味著什么?暗影缚魂阵一旦触动,影尊立刻就会知晓。”

“追魂香一旦沾染上,便是如黑夜中的火把,三日不熄!还有那些巡守,影卫一系的武尊巔峰至少有三人常驻深渊入口,半步武圣虽未常驻,但只需片刻便能赶到。”

“你是如今殿下心中的唯一念想,若你出事……殿下她……她……”

云婆说不下去,浑浊的泪水顺著脸上沟壑般的皱纹无声滑落。

月璇更是急得眼眶通红,一把抓住方云逸的衣袖,“公子,您不能如此犯险!”

“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再等等,或许能找到其他路径——”

“月璇。”方云逸没有挣脱她的手,只是低头,看著她攥紧的指节。

他声音很轻,带著某种篤定。

“我能活著从万兽山杀出来,能从葬神岭连武圣都能重创的存在眼皮底下离开,能在四大半步武圣的围攻下反杀突围。”

“不是因为运气。”

他顿了顿。

“是因为我並非普通人,我的实力……如今只要圣境不出手、那便无人可伤到我。”

月璇的手指倏然鬆开。

她怔怔看著眼前的少年——不,不是少年,已是世间中的一位帝王。

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帝王,是十六岁便已成名各域、剑斩武尊、如今半圣之境足以睥睨中域的大同之主。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被庇护、被保护的婴孩。他是来见素未谋面母亲的!

是来认回血脉的。

是以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的姿態,走进那座囚禁他母亲十八年的囚笼。

月璇缓缓后退一步,喉头哽咽,一时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嵐嬤嬤与另外两位嬤嬤相顾无言,眼中既有心痛,亦有欣慰,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复杂。

云婆静静看著方云逸。良久,她鬆开紧握拐杖的手,深深嘆息一声。

“好。”

“好孩子。”她转过身,背对著眾人,佝僂的脊背微微颤抖。

“月璇,取舆图来。”

“老身……亲自为你標註。”

…………

与此同时。

在圣教总坛边缘,寂灭崖腹地,那座被遗忘千年的上古密室中。

影尊盘膝而坐。

密室內没有烛火,唯有祭坛上那尊诡异雕像的三只独眼散发著幽幽紫芒,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幽冥。

他身前的地面上,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玉碗静静置放。

碗中盛著半碗粘稠如浆、色泽暗红近乎於黑的液体——不是普通的血,而是半个时辰前,他以灵魂烙印为契,从雕像触鬚顶端那只独眼中,一滴一滴接引下来的“馈赠”。

尊主的血。

影尊垂眸,看著碗中那诡异的液体。

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庞大、暴戾、混乱,与他修炼的阴影本源有著极高的同源性,却是更加古老,更加……非人。

若在往常,他会细细炼化,分而食之。

但今日不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