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天才说道:“……谢谢。”

曲麦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胡老中医他嘆了一口气。

他看著曲麦穗剩下的那株草,他知道不应该问的。

但是,他还是没有忍住,

“那……剩下的那一株……”

曲麦穗抬头看著胡老中医,对方被曲麦穗这么看,脸都红了。

胡老中医说道:“老夫就是……问问……”

曲麦穗並没有生气。

她將剩下的那一株七心琉璃草放到了挎包里面。

她说道:“剩下的那一株,是留给我爸的。”

胡老中医愣住了。

周远盛也是愣住了。

他站在旁边,看著自己的闺女。

他看著闺女,半天都说不出话。

曲麦穗看著周远程,她的眼神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利弊。

这是她的爸爸。

人心都是肉长的,周远程对待她们母女怎么样,曲麦穗都是看在眼睛里面的。

这不是亲生的,但是,胜过亲生的。

这个草,她给的是心甘情愿。

曲麦穗说道:“我爸爸十二岁就当兵了。打了十四年的仗,从南打到北,身上挨过枪子,挨过炮弹片……”

她停顿了一下,“特別是北方战场,零下四十多度的天气,爸爸带著队伍去执行任务。

在回来的路上被敌人给埋伏了。

为了掩护战友们先走,爸爸带著剩下的几个人留下来断后。

那时候冰天雪地的,子弹早就是已经打光了,就是和敌人拼刺刀,抡铁锹,那一道最大的疤痕,就是被敌人的刺刀,从背后狠狠的划开的,差一点人就……”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

曲麦穗继续的说道:“爸爸他现在看著是没有事情,走路带风的,也能带兵,但是,底子是亏的,一到阴雨天气,那就是胸闷气短的,夜间,咳嗽起来,那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的。他背后的那一道疤,他从来不说,可是,我看见他自己偷偷的贴膏药了。”

曲麦穗將挎包往自己的肩膀上面挪了挪。

“这个草能够將他那些老伤根治了。”

胡老中医沉默了,他自己当了一辈子的大夫,他最是清楚战场下来的人是怎么样的。

看著人是人高马大的,但是,一把脉,那里头全部都是亏空的。

他嘆了嘆气,没有再继续的开口。

陆老爷子闻言,他说道:“丫头,你爹养了一个好闺女。”

曲晚棠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別过脸去。

周远程也没有说话。

他想要说一些什么,鼻子一酸。

最后,他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麦穗……”

曲麦穗抬眼看著他,他没有说话,曲麦穗同样也没有说话。

方知茹抬眼看著曲麦穗。

她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她最终没有说。

人家丫头都已经拿一株来救她儿子了。

剩下的那一株是人家留给自己父亲的。

她凭什么开口啊?

陆盛舟一直站在门口,那是没有说话的。

他看著曲麦穗,看著那一株已经放在了床头柜的七心琉璃草,他看著病床上面昏迷的儿子。

他上前一步,“周副师长,你养了一个好闺女。”

周远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说道:“你儿子也是,十二岁的孩子,敢扔石头救人。”

陆盛舟愣住了。

他看著病床上面的儿子。

这孩子那可是从小胆子就是小的,连一只鸡都是不敢杀的那种。

他以为这个儿子会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的,没有想到……

他握著自己儿子的手,没有说话。

方知茹趴在了床边,握著儿子的另外一只手。

她哭腔的说道:“小安……你听到了吗?有人救你了……你快点醒过来。”

胡老中医亲自拿著那株七心琉璃草去煎药。

病房安静下来了。

半小时后,药餵下去了。

陆疏安的眼皮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

然后他听见——窗台上面的那盆花,在跟他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