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没说话,但它觉得什么都不会有肉好吃。

下山的路上又经过上次打狼獾的那条河沟。

河沟上面覆著薄薄的霜花。

他想起上回在这里烤狼獾心时许的愿,想起那三块黄米糕搁在火堆前头,河沟上游和下游的样子。

那时候他蹲在火堆旁对山神爷说,下了头场大雪就扛半扇狍子来还。

现在狍子扛了,红松木牌位也插了,供品也摆得规规矩矩。

从今以后,他跟这座山之间的帐就平了。

至於山神爷赏的松茸,那是另外一笔帐。

山神爷赏脸,他接著就是。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陈霞正在院里架起了新做的爬架,

用松木板和松枝搭的三层爬架,

顶上掛了个松果和两个小铃鐺。

墨点蹲在爬架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后院的大鹅,尾巴尖得意地捲成一个圈。

大鹅在爬架底下转来转去乾瞪眼,伸长了脖子也够不著墨点的一根毛。

陈锋看著满院子忙碌的妹妹们,又看了看蹲在爬架顶上得意洋洋的墨点,

想起还有个东西没拿出来。

从背篓里掏出那一大包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打开油纸包,里面就是陈锋采的松茸。

看著大哥小心翼翼打开油纸包的模样,几个妹妹立刻就好起来,默契的都围了过来。

连蹲在爬架顶上的墨点都低下头往这边瞅。

“哥,这是啥?”陈霜拉了拉陈锋的衣角。

“山神爷赏的松茸。”

七八朵松茸挤挤挨挨地躺在油纸上,

菌盖胖嘟嘟的,菌柄白生生的,

有的上头还掛著薄薄的霜花。

“哥,这玩意儿能吃?”陈霞伸手戳了戳菌盖,指腹陷下去一小块,松茸肉嘟嘟的,像戳在刚出笼的馒头上。

“能吃。”陈锋拿开她的手,

“別瞎戳,戳坏了就不值钱了。这东西叫松茸,旧时候是贡品,皇帝才能吃上。”

“皇帝吃的?”陈霜眼睛瞪得溜圆,立刻把两只手背到身后,生怕碰坏了御膳。

陈雨凑近了闻了闻,眼睛一亮:“有股松香味,还有点甜丝丝的。哥,这个能入药吗?”

“能,补气健脾。”陈锋点点头,把松茸一朵一朵捡出来,挑了四朵品相最好的搁在旁边,剩下的三朵放在另一边。

“这四朵留著育种,回头在暖棚里试著分离菌种。这三朵今晚燉鸡,大家都尝尝鲜。”

“燉鸡。”陈霜立刻拍手,“我去抓鸡!”

“你消停点。”陈霞拽住她的后衣领,“那老母鸡是大姐的心头肉,你敢抓它,大姐就敢让你吃三天窝头。”

陈云端著淘米水从灶房出来,听见这话伸手弹了陈霞一个脑瓜崩:“就你话多。”

接著又转头看向陈锋,

“哥,松茸燉鸡要加什么料?”

“就搁一撮盐,別的什么都不用放。”陈锋用大拇指和食指手指比了个捻盐的手势。

“松茸本身鲜味就够了,料多了反而压味儿。对了,鸡別用老母鸡,用那只刚会打鸣的鸡,那鸡肉正是最嫩的时候。”

陈云点点头,然后拎著淘米水回灶房了,准备开宰鸡。

陈锋把四朵松茸的菌根用湿布裹好,搁在一个粗陶碗里,又从地窖里舀了半瓢兑好的灵气水,用手指蘸著洒在菌根上。

菌根接触到灵气水的瞬间,稍微动了一下。

很微妙,不一直盯著根本没办法发现。

“你又在鼓捣什么?”沈浅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弯腰看著那个粗陶碗,俏丽的小脸满是疑惑。

“我试著种种看呢。”

说著,陈锋拿起陶碗,然后搁在窗台上最暖和的位置,

“松茸这东西挑剔得很呢,特別是对土壤,水分,温度都有讲究。

但要是真能在暖棚里復刻出来的话,那以后冬天卖松茸可比草莓值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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