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击不中,第二棍又抡了过来。
赵子义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程伯伯!你这是做甚啊!我哪里惹你了?”
程咬金提著棍子追在他后面,嘴里还在喊:“你让俺打一下,就打一下!”
赵子义瞬间就明白了——这老货肯定是知道侯君集揍了自己得了赏赐,也想学一手。
跑了几步,他抬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战马从旁边的拴马桩那边快步跑来。
他翻身上马,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马还没站稳就已经躥了出去。
消息传回李二那里时,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晚饭比平时多添了一碗。
“阿难,赏程咬金万金。”
(万金,一万个铜钱。)
消息在长安城里传得比风还快。
各家府邸都开始议论这件事,程咬金没打到都得了赏赐!
那些不要脸的老傢伙们都蠢蠢欲动,有人已经在打听赵子义明天要去哪里,看是不是有机会给赵子义来上一下。
次日,小朝会。
李二坐在御座上,把昨天赵子义提出的那几条政策一条一条地摆了出来,一条一条地议。
对於限定土地买卖,眾人虽有牴触,但牴触情绪不算大。
航海的收益就摆在那里,只要不傻,谁都知道该选哪边。
而且限制的只是关內地区,新发现的海岛还可以隨便买。
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说什么,这条便算过了。
对於商税,那牴触情绪可就大了。
本来二成商税就已经是亘古未有之事,现在千万贯以上收五成,那岂不是全给朝廷打工了?
有人出列,引经据典,引的是汉朝初年“三十税一”的旧制;有人拍著笏板,说这跟抢有什么区別。
其实李二也觉得五成商税非常的高,但是想到海贸的恐怖收益,这收益背后可能带来的后果,李二咬住了此举不放。
李二坐在上面,一个字都没反驳,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你可以不参与。但你参与了,就必须按这个来。別扯什么与民爭利,民连条船都买不起。”
这条最终被李二强行通过。
然后是说工商劳务部。
这条一出,那就不是牴触情绪了,是直接绝对不同意。
工商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劳务。
劳务有两点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第一是逐步废“契”的存在,废“契”就等於没有奴僕,想要奴僕可以,签劳动协议,给钱。
这一点,眾人是坚决不同意。
对於各家而言,哪怕是给他们打理商业的家丁,那也是“契”在身的。
说白了,他们手里有大量几乎免费的劳动力。
但他们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他们最怕的,是百姓变得有钱。
(这个就不展开讲了,讲了不好过审,有兴趣去看《资本论》,有详细得阐述。)
对他们来说,百姓最好只处於饿不死的状態,连吃饱饭他们都是不愿意。
这跟当初他们反对科举、反对市面上有大量便宜书籍是同一个道理,都是挖根的存在,都是挑战他们超然地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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