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很久没逛长安了。
由於五年规划的推进,长安很多道路都已经铺上了水泥路,一些偏远落后的坊市开始改造,一栋栋二代建筑拔地而起。
赵子义这个月过得悠閒自在,骑骑马,串串门,喝喝酒。
李二则过得胆战心惊,默默地把皇宫的守卫翻了一倍,又调动了不少军队前往蓝田附近做军演。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还没想清楚一件事——如果他们真全造反了,自己就算平定了,这皇位该传给谁?
总不能去练个小號吧?
赵子义又该怎么处理?
这问题把李二愁得头髮都白了几根。
关键他还不能轻举妄动,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是在造反。
但他了解赵子义,赵子义最擅长的就是布长局,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其不意给予致命一击。
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只能熬。
就这样,到了上元节。
上元节这天,李二所有的子女都来了。
过去的上元节,嫁出去的女儿是不会参加的,但今年全到了。
李二做了万全的准备,他认为,他们会在今天动手。
他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殿內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紧绷的弦像是已经拉到了极限,隨时可能崩断。
是想逼宫吗?
逼宫可是要靠刀子的,不是靠嘴的!
尉迟恭今天没坐在赵子义旁边,他坐在了离李二最近的地方,衣袍下摆微微鼓起,他衣袍下穿了甲。
程咬金倒是依旧坐在赵子义旁边,他衣袍下也穿了甲,桌案下还藏了一把横刀。
张阿难还是站在他该站的位置,他衣袍下穿了甲,裙摆里面还有一把弩箭。
李二自己衣袍底下同样穿了甲,座椅右侧多了一个武器架,架上掛著马槊、横刀、双鞭、弓箭。
赵子义根本就没想造反,所有他也没注意到这些异常,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而且他的心思全放在了给李二的礼物上面。
感觉气氛差不多热闹起来了,赵子义放下酒杯,整了整衣冠,起身出列。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那一刻,殿內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层。
李二眼睛一眯,来了吗?
程咬金的手无声地探到了桌案下面,指尖已经触到了横刀的刀柄,隨时准备衝出去拿下赵子义。
尉迟恭的眼睛死死盯著赵子义,身体微微前倾,准备隨时衝上御案拿双鞭。
张阿难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左脚微微探出,刚好封住了一条从殿中到李二面前的路线。
赵子义皱了皱眉,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从四面涌来。
他也做好了隨时护驾的准备。
他走到殿中央,躬身一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传开:
“陛下,去年您四十岁生辰,臣远在西域,没能亲自为陛下准备礼物。今特补上四十岁生辰之礼。”
李二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哦?补朕四十岁的生辰礼?那朕倒有些期待了。”
“太子殿下。”赵子义喊了一声。
李承乾从席位间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內:“来了。”
隨著他这一声,所有皇子皇女齐刷刷起身,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而侍卫们的手同时按在了刀柄上,似乎战火立刻就要点燃!
“嗯?”赵子义感觉到那股杀意忽然浓烈了起来,像是整个大殿的烛火都在那一瞬间矮了一截。
但他还是没往那方面想,只是本能地往李二的方向靠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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