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期间,长孙皇后按例宴请各家命妇。

那些大族出身的当家主母、正妻嫡女,平日里关在內宅管著一大家子,外头的政事轮不到她们开口,但她们心里敞亮得很。

长孙皇后在席间提了几句妇联的事——为妇女儿童发声,保护被拐卖的、被家暴的、被冤枉的,让她们有一个能说话的地方。

那些命妇们听了,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亮了。

要知道,这可是风气最开放的大唐。

无论是不是因为时代特定因素的结果,那也產生了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大唐绝对是封建社会女性地位最高的时代之一。

尤其大族家的娘子、家里的正妻,那地位绝对是槓槓的。

她们不是没有力量,是之前没有一个能把她们力量聚起来的名目。

如今长孙皇后给了这个名目,妇联就像一颗被点燃的火星,落进了干透的柴堆里。

命妇们回了家,反应一个比一个直接。

有的丈夫说“女子不得干政”,妻子比他还硬气,“我们干啥政了?管什么政事了?不过是为妇女儿童发声罢了!你圣人学问学狗肚子里去了!”

反对意见前脚刚说一句,后脚就被赶出了臥房。

性子烈的直接上手挠,脸上带著血痕上朝的不止一两个。

她们的理由很简单——咱们又不是要管政事,就是为妇女儿童发发声怎么了?

怎么了?这都不行?

於是,这天的大朝会上,不少官员重新站了出来,態度比上次软了许多,主动提出同意组建妇联。

但还是那句话——只同意妇联,不同意女子科举。

赵子义得知消息后,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既然妇联能立起来,科举还远吗?

一步一步来,门开了缝,光就能透进来。他靠在椅背上,想著今天该动身回蓝田了。

长乐则不紧不慢地挡住了他的去路:“夫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我忘了啥事?”赵子义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

“武詡妹妹你准备不管了?”

赵子义更糊涂了:“啥意思?我啥时候说不管她了?”

“现在已经是贞观十四年了,人家十八了哟。”长乐柔声说道。

赵子义眨了眨眼,在心里算了一下——武詡確实十八了。

他点了点头:“已经十八了啊。那夫人的意思是?”

长乐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明明自己巴不得赶紧娶了,非要假情假意地问我。”

赵子义腆著个大脸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啥叫假情假意地问你。我可是真心实意地徵求你的同意。这家里啥时候不是你说了算?”

长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哦?既如此,那就算了。家里姐妹够多了。”

赵子义:......

他想了想,试探著开口:“那啥,武詡也跟了我这些年。除了没圆房,基本上都差不多了。

而且她还是应国公家的嫡女,跟我都这样了,也不好再嫁他人,你说是吧。”

“这算什么?改嫁的都有。你都说了,人家是应国公家的嫡女,还愁嫁不成?”长乐放下茶盏,抬起眼看他。

“我……我……这……”赵子义被她堵得没话说,支吾了半天。

长乐看著他这副著急的模样,终於没憋住,“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装!让你再装!瞧把你急得!

我都已经去说好了。正月二十,娶武詡过门。”

赵子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凑过去揽住她的腰:“嘿嘿嘿,就知道夫人会安排得好好的。来来来,夫君奖励你一下。”

长乐被他一把拽进里间,红著脸挣扎了一下:“昨晚还没闹够啊!大白天呢!”

“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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