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灯摇曳。

姜玄戈迟迟没接话。

江歧也不急,开始拋出战局细节。

“姜眠很强。”

“在那种绝境下,隔著所有敌人,强杀了智巧派系圣子。”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速。

“不过,她也被海洋圣女斩开了脖颈。”

姜玄戈低垂著头。

火光映照下,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她在哪?”

江歧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往下说。

“姜家当代,难道找不出一个和姜眠实力相近的?”

他盯著姜玄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非要您这个家主,亲手把女儿推出来当筹码?”

“以我的了解,您可不像会为了隱世派老祖,奉献亲生骨肉的人。”

姜玄戈依旧低著头,肩上的太虚鸟不安地挪动著爪子。

“听起来,你拿到姬家通敌的铁证了?”

他突然开口,切断了关於女儿的话题。

“不错。”

江歧点头。

姜玄戈又问。

“內圈资源?”

“也在我手里。”

得到確认,姜玄戈突然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江歧,直接看向了后方的傅仁。

“那么,內圈五个姜家人,是死在了这位手里?”

江歧表情一滯。

傅仁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连兰穆远都看不破!

姜玄戈怎么可能认出自己?!

眼前的姜玄戈看上去最多不过四五十,无论如何不可能比肩秦王和命女!

江歧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

他的视线从姜玄戈身上移开,落在了肩头的怪鸟身上。

自从落座,它身上的羽毛便维持著特定的频率颤动。

“太虚鸟。”

姜玄戈竟主动介绍。

江歧左眼微眯,深处雾气流转。

他吐出一个字。

“剑?”

这一次,轮到姜玄戈的眉梢跳了一下。

“这怪鸟不可能认出他。”

“您也一样。”

江歧盯著姜玄戈的眼睛。

“你们认出的,只能是他身后的那柄剑。”

姜玄戈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空间能力?”

江歧盯著太虚鸟,却不等对方回答。

“它认得的是卫巡的能力,和锻造留下的痕跡?”

他上身微微前倾。

“或者说,从我在织命楼与姬家竞价,从第一区傅仁斩杀姬家人起。”

“您就已经开始关注我身边的一切了。”

“尤其是这柄剑。”

姜玄戈没接话。

后方,傅仁握剑的手终於鬆开。

他这才看懂了姜玄戈的目的。

从第一句暴露对姜眠的牵掛后,这位家主就落了下风!

他后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夺回主动权铺垫!

直到点破自己的身份,彻底打乱江歧的节奏!

傅仁看向前方的背影。

可江歧毫不退让!

顷刻间,他就抓住了不可能中,唯一的可能!

只有这柄剑,是在认知修改后才跟隨自己的!

大剑的偏移,在五族家主面前,並不完美!

而且很明显。

他猜中了!

良久的沉默过后。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江歧。”

姜玄戈靠回椅背,脸上再无焦急,只剩一片漠然。

“您的意思是,我贏了碎境,拿到了证据和资源,同时姜眠也还活著......”

江歧声音很轻。

“所以,不论中央碎境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还在您的计划里?”

姜玄戈听出了话里的嘲讽。

他嘆了口气,脸上的冷硬融化了些。

“织命楼外,姜家实有苦衷。”

话音未落。

“跟我谈苦衷?”

江歧毫不留情地打断!

“若不是我提早和裁决院通了气,现在已死在了第一区!”

“总署的领导者之一,反倒要让在前线玩命的人来体谅?”

“没人知道,为这场胜利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

江歧看著姜玄戈的眼睛,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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