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心之所向,力之所往!
高空之上,南宫星若静立。
她的冰澈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联军防线在经歷最初的牺牲后,终於重新稳固。
古家收缩成钢铁战阵,北辰残部死战不退。
南宫家暗卫与蛊虫的配合撕裂了西门家多次的反扑。
付出相当的伤亡,总算是止住了西门家这股因“凝胶”恢復而掀起的势头。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正与南宫勖疯狂对攻的西门业身上。
这位西门家主剑势狂猛,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癲狂,再无平日深沉。
现在看来,西门业的另一个底牌,无非就是数量可观的血疫。
南宫星若冷静判断。
凝胶用於恢復,血疫则用於最后的决胜。
他还在等,等一个能最大限度发挥血疫威力、一举击溃联军战意的时机。
我必须拿捏好时间。
她於心中低语。
识海深处,通过“心蛊网络”汲取。
自整个东郭家族人乃至联军部分修士的激烈情绪。
愤怒、仇恨、守护的决意、对胜利的渴望。
已积累到磅礴浩瀚的程度,足以支撑一次覆盖范围极广的“灵犀共鸣”。
灵犀共鸣的持续时间必须用来对抗他们的血疫,不能提前施展。
一旦提前,西门业很可能改变策略,放弃正面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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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逃跑,等东郭家增幅时间过去,再捲土重来。
【虽然我不认为性格刚愎的西门业有此等临阵急智与耐心……】
南宫星若的目光再次掠过西门业那癲狂的脸。
【但战爭,容不得半点侥倖。】
她也在等。
等西门业亮出最后底牌的那一刻。
等那一片片猩红丹药被吞下,等西门家阵营气息集体狂暴攀升的瞬间。
便是她,落下棋子,掀翻棋盘之时。
……
战场另一侧,游犬与萧天南的廝杀已至白热。
“腐毒瘴云!”
“蚀骨毒雨!”
游犬厉吼,灰绿色毒云翻涌如潮,毒液如箭泼洒,所过之处,地面嗤嗤作响,被腐蚀出坑洞。
“邪魔外道,给老子破!”
萧天南鬚髮戟张,不闪不避,《镇岳伏魔拳》催发到极致。
金色拳印凝成雄狮之形,以最刚猛霸道的姿態,將毒云轰散,將毒雨震开。
他双拳之上金光流转,万毒不侵。
他是悟道巔峰,是真正处於壮年鼎盛时期的悟道巔峰。
非南宫勖那般气血衰败的老人可比。
虽无西门业“青龙闹海剑”那等顶尖法宝,但一双铁拳便是他最强的兵器,拳意所向,摧城开山。
游犬越打越心惊,额角渗出冷汗。
他的毒功诡譎阴损,擅长消耗与偷袭,最怕萧天南这种灵力雄浑、拳意至刚至正、且心志坚如磐石的对手。
毒性侵蚀难以速效,正面硬撼更是处处受制。
他咬牙,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下方战场。
西门家凭藉“凝胶”稳住阵脚,但联军应对有序,並未崩溃。
高空西门业与南宫勖死斗,古言锋追著屠腹打,东郭源竟与西门听在高台对决……
局势依然焦灼,对他黑沼而言,绝非好事。
“萧天南!”
游犬猛地盪开一道拳罡,抽身后撤少许,声音嘶哑:
“你被囚禁在徐家,西门家也参与了!”
“是西门业带人配合我等行动!你为何只盯著我?有本事去找西门家!”
“放屁!”
萧天南双目赤红,怒髮衝冠,拳势更猛三分:
“若不是你黑沼,霜月城何至於此?”
“西门业是帮凶,你游犬便是罪魁!打你没商量!”
他根本不受干扰,或者说,滔天恨意让他將所有黑沼的人,都列入了必杀名单。
游犬作为黑沼魁首,首当其衝。
“万毒弒天·毒龙钻!”
游犬被逼到绝境,尖啸一声。
周身毒云疯狂收缩,凝聚成一道高速旋转的灰绿毒龙。
龙首狰狞,直刺萧天南胸膛!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毒性凝聚到极点,专破护体罡气。
“来得好!镇岳伏魔·霸皇拳!”
萧天南不避不让,沉腰坐马,右拳后拉。
全身金光疯狂涌入拳锋,整条右臂仿佛化作纯金所铸。
他一拳轰出,一道霸道到极点的金色拳印,如同陨星,正面撞向毒龙!
“轰————!!!!”
毒龙与拳印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光与毒芒交织侵蚀,衝击波將方圆百丈的地面再次削低一层。
“咔嚓……砰!”
僵持一瞬,灰绿毒龙终究不敌那至刚至霸的拳意,从头至尾,寸寸碎裂、崩散!
“噗!”
游犬如遭重击,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踉蹌倒退,脸上血色尽褪。
【该死!】
游犬心中惊怒交加,更有一丝绝望。
【萧天南这莽夫,实力竟强横至此!】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已受不轻內伤。
一个念头闪过:
【血疫……上一次在流金街服用,距今不足半月。现在若再服,必会血液焚尽而亡!】
雾主赐予的“凝胶”虽能恢復灵力伤势,却无法规避“血疫”那致命的服用间隔限制。
底牌用尽,强敌在前。
游犬眼底,终於掠过了一丝慌乱。
——————
另一边,高空战场。
一次剧烈的灵力对撞后,气浪翻卷。
西门业与南宫勖各自向后飘退数十丈,凌空对峙。
西门业玄金袍服多处破损。
束髮的玉冠早已不知崩飞何处,长发披散,哪有半分平日的威严气度。
他胸口微微起伏,握著【青龙闹海剑】的手背青筋隆起。
鲜血顺著剑鐔缓缓滴落。
他死死盯著对面。
那个同样气息起伏、微微弓著腰、不住喘气的白髮老头。
眼中惊怒交加,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忌惮。
【这老不死的……】
西门业於心中咬牙。
【从父亲幼时便已是南宫家长老的老古董!】
他方才几次以为抓住破绽,催动青龙剑气猛攻。
却总在关键时刻被南宫勖以种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
有时是虫海骤然分化,露出后方早已布置好的、隱於空气中的“爆裂蛊阵”。
有时是看似全力防御的虫墙,忽然散开。
从中射出淬了剧毒、专破护体灵罡的“透骨针蛊”。
更有甚者,这老东西竟能操控少量蛊虫。
模擬出低阶修士的灵力波动,製造出短暂的“气息分身”。
诱他攻击,真身却携杀招从死角袭来。
若非他神识敏锐,实战经验丰富。
又有凝胶不断补充灵力、修復暗伤,恐怕早已吃了大亏。
这不仅仅是蛊术的精妙。
更是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战斗直觉与阴险算计!
每一分力量,每一次移动,甚至每一次喘息,都可能被这老东西利用,布下陷阱。
【父亲生前提起他时,总是语气复杂。】
【说他是老狐狸,看著比谁都老派,规矩比谁都多。】
【训起族中晚辈来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可你真以为他是个不懂变通的老古董?那就错了。】
当时西门业年轻,並未深想。
此刻,看著眼前这个一边咳得撕心裂肺示弱。
一边眼神幽深如古井、隨时可能从任何角度给你来一下狠的老傢伙。
再联想到之前探子回报:
南宫勖在那青衫人,也就是现在得知是北境之主的人面前那近乎“諂媚”的做派……
“咳咳……咳……哎呦,老夫这身老骨头……”
南宫勖又重重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带笑。
“西门家主啊,老啦,真是不行啦。”
“这老腰……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能折腾哟。”
西门业目光扫过南宫勖那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的模样。
心中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装!继续装!】
【我父亲都已化作黄土,你这老傢伙却还在这里苟延残喘!】
他强压怒火,迫使自己冷静。
目光飞速扫过下方整个战场。
游犬正被萧天南那霸道的拳罡逼得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西门崇在古言锋那柄巨锤的狂轰滥炸下。
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西门杨与西门松两人联手,对付一个北辰尽。
竟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短时间內取胜。
南宫严被数十名服用了凝胶、悍不畏死的西门家剑修结成剑阵死死拖住。
虽不断有剑修被他拳罡震死震伤,但后续者立刻补上,让他无法脱身支援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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