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火烛鬼的下面,还徘徊著大群大群的地缚灵。

它们不像火烛鬼那样飘在半空。

也不像火烛鬼那般凶残。

它们被那些从死婴身上长出的藤蔓,贯穿了身体,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藤蔓从它们的天灵盖刺入,从尾椎骨穿出,深深扎进地底的岩层里。

不知是因为藤蔓的原因还是其他缘故。

它们的脸,相较於火烛鬼的脸要清晰得多。

这些地缚灵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穿著长衫的读书人,有穿著短褂的庄稼汉。

有裹著小脚的老人,有扎著羊角辫的孩童。

有穿著僧袍的和尚,有戴著道冠的道士。

但更多的是地缚灵身上的穿著,和高顽没太大区別。

很显然是最近几年才变成的地缚灵。

因为时间比较短的缘故,它们的表情也比火烛鬼复杂得多。

有痛苦,也有绝望和哀求。

但更多的是怨毒。

《长阿含经》里说地狱眾生,受苦无量。

在有等活地狱里。

眾生以铁爪自剖,血肉狼藉,死已復生循环受苦。

在黑绳地狱以黑铁绳绞杀罪人,肢解破碎。

在眾合地狱两山不停相合,疯狂挤压中间的罪人,使其骨肉糜烂。

但那些地狱,再凶残也有个期限。

可眼前这些地缚灵不一样。

它们的苦难没有期限。

除非困住他们的东西消失。

否则从被钉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永世不得超生!

永远只能像树木的根系一样,不断吸收地底的阴气。

为囚禁自己的东西提供养料。

高顽盯著那些地缚灵看了足足五秒。

阵法这种东西高顽不擅长。

超度这种工作,高顽更是没干过。

他承认这些地缚灵很惨,但这些东西被关在这里那么长时间。

魂魄还有没有灵智都是个未知数。

他又不是圣母,贸然將这些定时炸弹放出去,让他们为祸一方么?

谁敢保证这些被折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邪祟,出去以后会老老实实的找个山沟沟躲起来?

他们被关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躲起来?

高顽摇了摇头准备无视这些可怜的小傢伙。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这小小一步。

四周的那些原本飘在半空的火烛鬼,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瞬间围拢过来。

是一只飘得最近,看起来也是最痛苦的那一只。

头顶的幽绿色火焰瞬间暴涨数倍,整只鬼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朝著高顽猛扑过来!

可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击。

高顽只是轻描淡写的將左手抬起。

就那么隨意地向前一抓。

“噗。”

那只衝到近前的火烛鬼,被他生生攥在手里。

就像攥住一团半透明的破布。

伴隨著高顽手掌的收紧。

火烛鬼开始拼命挣扎,头顶的火焰疯狂燃烧,似乎想把高顽的手烧成灰烬。

看著手里这团挣扎的东西。

渐渐地,在通幽的作用下,火烛鬼变得平静。

原本狰狞的面孔变得茫然,紧接著是痛苦。

最后变成无声地哀求。

那悲悯的眼神似乎在寻求解脱。

“啪。”

高顽五指瞬间合拢。

那只火烛鬼像一只被捏爆的灯泡,碎成无数半透明的光点。

光点在空中扩散出一圈光晕,然后彻底消失。

这一幕似乎嚇到了剩下的火烛鬼。

它们前冲的势头顿时止住,呆呆的定在原地看著高顽,看著那些消散的光点。

看著再也没有重新凝聚的同伴。

看著眼前这个一巴掌就將自己老大捏爆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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