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那头,一个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许母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往这边看了一眼。

她看见阎解成蹲在地上,看见阎埠贵跪在那里,看见手术室门口那一大滩还没干透的血。

她的手抖了一下,把门关上了。

病房里。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头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跟死了似的。

但他人是醒著的。

刚才外头的动静,他都听见了。

“妈,外头怎么了?”

许母走过来,坐在床边,脸色很难看。

“阎家出事了。”

“什么事?”

许母沉默了几秒。

“好像是阎解放死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

“什么?”

“听外头的意思,今天早上阎解放骑车出门,在胡同口摔了一跤。”

“估摸著是脑袋磕石头上,发现得太晚送到医院没救过来。”

许大茂眨眨眼睛,半天没说话。

他虽然恨阎解放,恨他一扁担把自己打成这样,但听到他死了,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前几天还好好的人,今天就没了?

“那刚才外头那么吵,是怎么回事?”

许母又沉默了几秒。

“后面阎解旷也死了。”

隨著许母话音落下,许大茂的眼睛瞪大了。

“阎解旷?他也死了?”

“为什么?他不是在轧钢厂当临时工么?按理来说身体应该没问题才对。”

“嗯。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还好好的,但不知怎么的刚刚突然就吐血了。”

“后面拉进去抢救了半天,最后也没救过来。”

许大茂重新躺回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阎解放死了。

阎解旷也死了。

同一天。

同一家医院。

这……

“妈,这也太邪门了吧?”

许母没说话。

许大茂继续开口。

“上个月贾家的事,刘家的事,傻柱的事,现在阎家也……”

“行了,別说了。”

许母打断他,声音有点抖。

许大茂闭嘴了。

但即便不说话,他那些念头依旧止不住地往外冒。

贾东旭死了。

傻柱死了。

刘光奇、刘光天死了。

聋老太太被抓了。

易中海断了一条胳膊。

现在阎解放、阎解旷也死了。

院子里这些和高顽都有仇,全死得基本上没剩几个了。

这些人在外头谨小慎微,几乎没什么仇家。

要说和那个小杂种没有关係,许大茂是不信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高顽出现在巷子里,一脚把他踹飞。

那一脚的力道,他到现在还记得。

紧接著那一棍又一棍打得他撕心裂肺,打得他彻底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

直到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依旧没办法下地走路。

先前他还恨,恨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等高顽回来,花钱找人把他也打成残废。

但现在高顽真的回来了。

他又害怕了。

不是怕高顽杀他,是怕高顽使的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

按照他妈的说法,阎家两兄弟死得毫无徵兆。

这要是高顽乾的,高顽在哪儿?

这光天化日之下高顽是怎么做到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挡。

许大茂不知道,他现如今什么也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现在这种样子也什么都做不了!

许大茂转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处处透露著一片祥和。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窥伺著红星医院。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被野兽盯上了一样。

让许大茂浑身止不住的开始发抖。

似乎是感觉到了儿子的恐惧。

许母坐在床边,紧紧攥著许大茂的手。

“妈,咱们……咱们现在能不能出院?”

感受著从母亲手上传来的暖意。

许大茂有些訥訥的开口。

实在不行,那他离开这里总可以了吧?

说到底,自己撑死不过隨大流就拿了他家几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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